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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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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知道这个老头子一向牢骚满腹，此时也不便深究，一脚踏进门去，问道：&ldo;陛下此时在何处？&rdo;

&ldo;陛下和皇后都及时逃了出来，此时正在旁边的庐徼里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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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心中稍安，朝里面望去。

果然起火的是寝殿，整栋建筑已经完全被火龙笼罩，烟火缭绕，不时发出毕毕剥剥的声音。

一群宦官惊慌地拿着扫帚与湿麻被拼命扑打。

荀彧扫视一圈，忽然问道：&ldo;缸中为何无水？&rdo;他手指的方向是一排大缸，那里本该盛满了水，以备火警之需。

张宇道：&ldo;宫中浆洗沐浴，都出自缸中。

如今天寒地冻，又乏人补水……&rdo;

这时候那个小黄门插嘴道：&ldo;宫中各处，多有积雪，可让人煮雪化水，以应一时之需。

&rdo;荀彧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吩咐就按这个法子办。

这时候种辑率着一队士兵急急忙忙冲过来，荀彧看到他们腰间还悬着钢刀，气得够戗：&ldo;你也是老臣子了，这点规矩也不懂？是想刺杀陛下吗？&rdo;种辑红着脸，命令士兵们把武器都解下来丢在地上，一时间青石地面响起&ldo;噼里啪啦&rdo;的声音。

&ldo;先救驾，再救火。

&rdo;荀彧沉着脸发出指示。

于是士兵分成三队，一队去支援那些宦官，尽力不让火头蔓延到周边的宫舍，一队去救皇子、嫔妃，还有一队紧跟着荀彧与种辑直扑庐徼。

庐徼是执卫歇息之地，靠近宫墙，与宫舍之间隔着一条掖道与濯池，一时半会儿还波及不到。

张宇在火起之后第一时间把皇上转移到这里，到底是灵帝时就执宿禁省的老宦官，经验毕竟老到。

荀彧看到皇上裹着一匹锦被，坐在庐外的石阶上，直愣愣地望着寝殿的火光发呆。

旁边伏后与唐姬分侍两侧，两个人都是云鬓散乱，衣襟不整，一望便知跑得极其仓促。

他顾不得礼数，走上前单腿跪地：&ldo;微臣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rdo;荀彧抬起头，看到天子面色苍白，脸上还有几道灰痕，狼狈不堪，心中微微一酸。

回想起当天子来到许都之时，也是这么一番落难的神情，荀彧自责之心大起。

这时伏后道：&ldo;荀令君，这四周可还安全？&rdo;

见伏后不急于撤离，先问四周安宁，正是持重之举。

荀彧颇为赞许，垂首答道：&ldo;长水校尉种辑也在这里，有他们护卫，可资万全。

还请陛下移驾尚书台，以免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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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种辑与伏后以极快的速度交换了一下眼色。

&ldo;准奏。

&rdo;刘协咳嗽了几声，声音细弱不可闻。

荀彧觉得这声音有些陌生，不免多看了一眼，伏后道：&ldo;陛下圣体未安，又受了惊扰，须妥善安置。

&rdo;荀彧知道天子染病已久，此时也并非追究之时，便让张宇前头带路，种辑率部护住左右，一行人匆匆撤出了禁中。

一出去，荀彧发现禁中外围早被一支部队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士兵对大火无动于衷，只是把手中长枪横置，把所有试图逃出皇城的人都挡了回去。

&ldo;荀大人，末将救驾来迟。

&rdo;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在如此嘈杂的环境里仍旧听得一清二楚。

荀彧知道，这是扬武中郎将曹仁，曹操的族弟。

他本来驻扎在许县南部，后来曹军主力北上，就把他调回来卫戍许都，是曹司空留在许都最强大的一支武力。

荀彧计算了一下，从火起到曹仁的部队赶到，前后不到三炷香。

荀彧回身向天子略作解释，然后走过去，对曹仁道：&ldo;将军来得好快。

&rdo;曹仁咧开嘴笑了笑：&ldo;天子有事，岂敢不快。

&rdo;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用眼光瞟了一眼荀彧身后的皇帝，那眼神绝算不上是忠勤或者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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