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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护士说，好的挺快，就是留了疤。

申昕看着细细白白的胳膊上那道醒目的伤疤愣了愣，那条疤就像是她刚回来的第一天，从树上掉下来的红色虫子一样，既丑又让人觉得瘆得慌。

曹煜林看她盯着胳膊一动不动，以为是胳膊疼，问她&ldo;胳膊疼？&rdo;

申昕摇了摇头，半晌才慢悠悠的说了句&ldo;哥哥，我胳膊留疤了&rdo;

曹煜林&ldo;恩&rdo;了一声。

申昕看着他，眉眼里挂着忧愁&ldo;你说，等我长大了，会不会因为这个疤就嫁不出去了&rdo;

曹煜林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压低声音对她说&ldo;你嫁不出去，一定不单单是因为这道疤&rdo;

申昕抬起头瞪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无理取闹&ldo;我不管，反正你也有责任，要以后没人娶我，我就赖着你&rdo;

&ldo;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你掉下去的&rdo;

&ldo;反正我不管&rdo;

再后来她长大了，闺蜜好几次看着她胳膊上那个近五厘米长的伤疤建议她&ldo;你不去做个祛疤手术吗？&rdo;

申昕摇头&ldo;不要，以后还要靠它要债呢&rdo;

初中比小学开学早，曹煜林开学的前一天申昕想着要早起送他，可等她第二天七点多醒来去他家，阿姨说他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了。

三天后，父母开车回来接她，梅姨又把申昕受伤的事情说了一遍，自责没有把申昕照顾好，申昕的母亲温莹是个很温和的女人她虽然心疼孩子但又唯恐让别人觉得为难，所以表现出来的态度和申奶奶一样，除了感激没有别的。

记忆里老家很落后，一个村只有一部电话，搁在村支书的办公室里，谁家有了电话，村里的喇叭就会喊这个人去接电话，申昕记得以前爷爷奶奶和父母联系都是靠那部电话，很不方便。

直到那年冬天村里拉了电话线，各家各户才渐渐在自己家里装了电话。

那年寒假，申昕一家没有回老家过年，因为定居香港的小姨回来了，她们和小姨很多年都没见过面了，想趁着过年在外公外婆家团聚。

除夕那晚申昕给爷爷奶奶打电话拜年，梅姨也在奶奶家，电话里梅姨让她暑假再回去，她一口答应了，说，一定回去。

她没有听到曹煜林的声音，问道&ldo;煜林哥哥呢？&rdo;

&ldo;张峻和志远叫走了&rdo;梅姨说

&ldo;哦&rdo;，她又问&ldo;曹叔叔过年回家了嘛？&rdo;

梅姨说&ldo;回来了，回来了&rdo;

申昕笑，难怪阿姨这么高兴，她想哥哥一定也很高兴。

再见到曹煜林便是小学毕业的暑假，还没放假申昕就兴奋的跟妈妈说，她要回爷爷奶奶家过暑假。

温莹挺诧异的&ldo;你想回去？&rdo;

申昕笑眯眯的说&ldo;想啊，我觉得很有意思，比在t市有意思。

&rdo;

申书鹏挺喜欢她的改变，一口答应说&ldo;好，放假爸爸就送你回去。

&rdo;

暑假放了一个星期，申昕回村里了，父母工作忙，把她送回爷爷奶奶家，当天就又回了城里。

那天申昕一直在留意曹煜林家里的动静，但直到傍晚都没听到他们家有一点声响，更没有人说话，申昕趴在墙头，甚至连猫都没看到。

&ldo;奶奶，阿姨家没人吗？&rdo;晚饭的时候申昕问奶奶

&ldo;煜林租了一辆车，每天拉货在县里、村里卖水果蔬菜，你阿姨也跟着一起&rdo;

&ldo;为什么要卖水果蔬菜呢？&rdo;

爷爷失笑&ldo;赚钱呀，这傻孩子。

&rdo;

&ldo;你哥哥今年中考了，开学就要上高中了，他爸在外面打工，挣得钱也不多，那孩子有心，想给家里减轻点负担&rdo;说着奶奶叹了口气&ldo;农民没什么来钱的地方，只能出去打工，打工也赚不了多少，现在不比以前，供一个学生念书多费劲啊。

&rdo;

&ldo;那叔叔阿姨会供哥哥上大学吗？&rdo;申昕又问

&ldo;应该会吧，你叔叔阿姨就煜林一个孩子，不供他读供谁，他爸爸出去打工也是因为想给你哥哥多攒点钱，除了念书，以后娶媳妇也是要花钱的&rdo;

申昕听得惆怅，她从小生活无忧，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但过的也是想要什么父母都能给她买得起的生活，所以她从小到大考虑的都是他们会不会给她买，而不是他们能不能买得起。

关于读书，她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是所有小孩都需要做的事情，却不知道在世界的某一角，有很多孩子会因为没钱而读不起书。

奶奶告诉她，煜林和梅姨每天夜里四点就要开车去市里进货，当天要把当天的货卖完，一般夜里九点多十点才能回家，农村家家户户都睡得早，十点多大家已经不再出门或者都已经睡了。

所以申昕回村里已经有三四天了，曹煜林和梅姨的面她一次都没见到，只是偶尔能碰到那只猫，猫远不如去年那么健壮，很瘦，肚子扁扁的，眼睛也老是半眯半挣看着无精打采的样子。

申昕有一次看它在墙上趴着晒太阳就从家里拿了些吃的放在它面前，猫闻到味道三两口就吞进了嘴里，从那以后只要猫饿了都会来找她，吃完却一扭腰又高冷的跑了。

见到梅姨时，申昕已经回村五天了，中午她去小菜园里替奶奶拔葱时听到了隔壁院里有梅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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