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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袖心道果然还是摸准了胤禛的心思，处理庄孝之这件事她没办错，只是主子总是要敲打敲打奴才，方能显示主子的威风。

想着，她也就顺水推舟道：&ldo;奴才不敢，方今错了一回，万不敢再错。

&rdo;&ldo;说得好听。

&rdo;胤禛一声冷笑，终于才喝了一口茶进去。

屏风后头钻出来个脑袋，有些好奇地看着这边，苏培盛一回头，吓了一跳，连忙就要过去捂人。

不过，胤禛这时候已经瞧见了，眼神渐冷，只道：&ldo;钮祜禄氏也看不好人的吗？&rdo;那孩子看着也不过是四岁模样，似乎只是无意闯过来，如今被胤禛一句冷言冷语吓得缩了一下脖子，忙退回去了。

顾怀袖只这样看着，算算合年纪的，又知是钮祜禄氏的孩子，一猜便知道该是胤禛府里的四阿哥，该叫弘历吧？弘历年纪还小，生母不过是个格格，更不敢造次，因着这一日他额娘得了宠幸，才轻狂一些，现在被训斥哪里还敢造次？一叠声地跟胤禛告罪。

&ldo;哎哟，阿哥使不得，地上还凉，奴才带着您回去吧。

&rdo;苏培盛还是个会做人的，知道胤禛这里谈事儿，连忙将弘历拉着走了。

弘历还有些好奇，他出来了才吐吐舌头，挠着头：&ldo;苏公公，劳您挂心了。

&rdo;苏培盛就知道弘历嘴巴能说，只叹了一口气，跟弘历道：&ldo;阿哥您回格格那边去吧，有外客在的时候千万别出来。

&rdo;胤禛膝下子嗣也不丰，前儿年侧福晋生了个格格，只是胎里不好，现在爷还堵心着呢，万不敢招惹。

钮祜禄氏在府里是个能委曲求全的，五十年得了弘历，日子才好过起来，又因为这一位小阿哥还算是聪明，所以胤禛也才多看几分，张二夫人过来之前，便是在钮祜禄氏那里。

抱厦三间里只住了钮祜禄氏跟李氏，寻常时候爷都不过来，今儿只是约了人谈事儿，没料想那一位主儿还来迟了。

这说话间一会儿，钮祜禄氏那边的嬷嬷才来寻人，见了苏培盛才吓了一跳，连忙行礼。

苏培盛眼底带了几分不耐烦，只道：&ldo;招子放亮些，别有事儿没事儿乱走，走出个什么祸事来，没人担待得起。

&rdo;他是话里有话，也顾不得这老嬷嬷是不是能听懂，便一甩拂尘又回去伺候了。

顾怀袖这时候正把册子递上来，道：&ldo;今科会试，拉拢了六十八个，等着放了杏榜，奴才再把名字给您勾上来。

&rdo;&ldo;六十八个？&rdo;胤禛拿着名册一翻：&ldo;今科会试主考官乃是赵申乔，参考的人里还有你家里两位叔叔，如今张廷玉是一句话也说不上，六十八个能中多少？&rdo;正是手里缺人，要网罗人的时候，张廷璐跟张廷瑑要考，张廷玉就得让道，使不上劲儿啊。

&ldo;我家二爷不是您的人，您能不能分清一些？&rdo;顾怀袖不止一次地强调，&ldo;至于最后这六十八人能中多少，您往后不就知道了吗？&rdo;&ldo;刁奴……&rdo;胤禛皱了眉，&ldo;爷且问你，沈恙的底细你知道多少？我听闻他与你有些故旧……&rdo;&ldo;你都差点卖了奴才，说什么听闻不听闻故旧？&rdo;顾怀袖才是要冷笑了，她心里觉得荒谬，又陡然有些可怜起胤禛来。

&ldo;四爷，您是手里缺人了，想问问沈恙手底下有谁能拉拢的吗？&rdo;&ldo;算你聪明。

&rdo;胤禛眉毛一扬，便背着手走到了湖前，看着矮矮的小山，掐了腰间玉佩，慢道：&ldo;太聪明的人，用着不放心。

&rdo;太聪明的人，用着不放心。

顾怀袖没回头，只看着那屏风，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沈恙是聪明，也没跟四爷多久，他信不过是寻常，沈恙似乎也没什么大的把柄在胤禛手上，就更让人信不过了。

这人，越是接触久了，越是能觉出可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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