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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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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鸿铭说：&ldo;朝廷把事情办砸了，不能保护地方，各省自保有什么不对?&rdo;

陈衍说：&ldo;盛宣怀的建议与我的想法很接近，但东南各省互保，也确有独立之嫌。

我想，为避此嫌，必须在互保时得先声明，我们是忠于朝廷，是完全拥戴太后、皇上的，这是危急时候不得已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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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洞握着长须，仔细地听着各位幕友的发言。

蓦地，他甩开长须，铁青着脸说：&ldo;蝮蛇螫手，壮士断腕，断腕是为了保护整个躯体。

眼下直隶已乱，京师开仗，后果已不堪预料，倘若保得东南数省的安宁，直隶和京师即便陷入洋人之手，中国仍还有希望；若是东南跟着北方一齐乱，一齐陷于洋人之手，那中国就将再无光复之日。

我身为国家大臣，自应为整个国家着想，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一时的指责，也顾它不得了。

李少荃、刘岘庄都同意，我张某人的见识难道还不如他们！

我现在即委派辜汤生、陈石遗两位代表我前去上海，与盛宣怀、余联沅一起去和洋人商谈，共同订下互保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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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衍很不喜欢辜鸿铭的性格，怕他坏事，希望张之洞行前管束一下，便说：&ldo;香帅信任我，我自然会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汤生去当然必要，他懂洋话，可作翻译。

但汤生嘴无遮拦，又爱骂人，洋人也好，中国人也好，逮住谁骂谁，我有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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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笑了起来。

辜鸿铭生怕张之洞听了陈衍的话，不派他去，让他失去一个大出风头的绝好机会，便说：&ldo;我这次去上海注意一下，不骂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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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rdo;张之洞正色道，&ldo;你此番去上海，该骂的，还是照骂不误，尤其对洋人不要讲客气，就像你刚才那样，先骂洋人不是东西，再骂义和团不是东西。

我看就这样骂，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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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皆愕然，辜鸿铭也觉得有点意外。

张之洞继续说：&ldo;骂洋人，是叫他们不要翘尾巴，他们所作所为是有许多该骂的地方，骂骂有什么不对?你就放肆骂，见英国人用英语骂，见法国人用法语骂，骂他们一个狗血淋头，表示我们一不怕他，二不依附他，骂完后再和和气气地与他们签条约。

义和团更要骂。

他们是邪教，是乱民，给国家和百姓带来灾难。

骂他们，表明我们和朝廷那些昏聩大员不是一流人，我们有自己的头脑。

陈石遗，你放心好啦，辜汤生和你一起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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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辜鸿铭更是喜得搔首弄姿，得意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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