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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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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洞问：&ldo;事故发生时，你在哪里?&rdo;

伍桐山不好意思地说：&ldo;昨夜睡得晚，事故发生时，卑职尚在床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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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洞心里不悦，又问：&ldo;死了多少人，伤了多少人?&rdo;

伍桐山答：&ldo;除开徐会办外，还死了十五个人，其中五个工匠，十个工人，重伤二十多人，轻伤五十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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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扔插了一句：&ldo;工头晋老大炸死了吗?&rdo;．

&ldo;他倒是没死。

&rdo;

张之洞觉得奇怪：&ldo;他就在徐会办身边，为什么没死?&rdo;

伍桐山答：&ldo;机器开启前一会儿，他就离开了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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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扔望了一眼岳父，张之洞会意，对伍桐山说：&ldo;你叫晋老大明天到我这里来一趟。

&rdo;

第二天，一个四十多岁的干瘦男子来到总督衙门，一见到张之洞和一旁的陈念扔便跪下，磕头如捣蒜，口里不断地说着：&ldo;大人，我有罪，我没有想到徐会办会死的！

我有罪，十六条冤魂都会找我算账。

我没有想到他们会死的！

&rdo;

陪同前来的伍桐山说：&ldo;香帅，他就是晋老大。

事故发生后，他就疯了。

一天到晚就这几句话，大家都说，他是给吓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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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洞注目晋老大：一脸黑气，两眼呆滞，浑身抖抖嗦嗦的，确有几分疯傻之状。

&ldo;是你领着徐会办去的，为何又离开了他?&rdo;

听了张之洞的审问，晋老大抖得更厉害了。

&ldo;小人到厂房外撒尿去了。

小人尿泡不好，经常要撒尿。

&rdo;晋老大说完这两句话后又喃喃念道，&ldo;我有罪。

我有罪！

&rdo;

&ldo;是谁要你去叫徐会办的?&rdo;陈念扔问了一句。

&ldo;我自己去叫的。

&rdo;晋老大跪在地上，呆呆的两眼望了望陈念礽，又望了望张之洞。

隔了一会，又不停地磕头，口里一个劲地叫道：&ldo;我有罪，我有罪，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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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洞见审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对伍桐山说：&ldo;你带着他回去，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出意外，过几天我还会再问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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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第二天上午，伍桐山便慌慌张张地前来报告：晋老大死了，淹死在厂房边的池塘里。

张之洞打发陈念扔去实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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