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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有罪（第3页）

&esp;&esp;陈西荔惯常地沉默下去。

&esp;&esp;他的眼泪几乎将视线模糊。

&esp;&esp;他怕姐姐接下来说出的任何一个答案都能把他送进地狱。

&esp;&esp;是她背着他在大学谈了男朋友？

&esp;&esp;还是——她在别人面前说他是她的男朋友？

&esp;&esp;可是她一点都不解释，张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esp;&esp;“姐，你说话啊，”

他的喉咙干哑，“你说那不是男朋友，你说你没有——说什么都行，你说啊……”

&esp;&esp;陈墟青看见姐姐避开他的眼。

他们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像在演现代主义的默片。

&esp;&esp;“……姐，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esp;&esp;他眼眶和鼻尖通红，他快掉眼泪时，嘴唇是震颤，发抖，发麻。

血液蜷缩在那一小块神经里，酸胀不堪。

&esp;&esp;他的哭腔过于明显，让陈西荔不得不抬眼看他。

&esp;&esp;弟弟依旧那么爱哭。

脆弱。

幼稚。

&esp;&esp;她看见弟弟湿润的睫毛，将坠未坠的泪，喉头发紧。

她还是看不得他哭。

&esp;&esp;“……别哭了。”

&esp;&esp;往日种种悖伦与禁忌，因为她一直以来内心的不坚定而向她撞来巨潮海啸。

她的心被剜出浸在酸柠檬气泡水里。

苦涩，鼓胀，喧嚣。

&esp;&esp;今晚听说有人给弟弟表白之前，她完全没想到这一层——弟弟会在学校里有条件很好的恋爱对象，他能拥有一份正确、合理、光明的恋爱关系。

&esp;&esp;他本该如此。

他本该像千千万万个少男少女一样。

&esp;&esp;过去十多年的圣贤书教导她，年长早熟的心智提醒她，社会的道德伦理警告她。

&esp;&esp;陈西荔，你犯了弥天的大错。

&esp;&esp;你把弟弟遗落在雾蒙蒙的童年里，你当然可以自由地往外走，你足够冷硬，你可以，必须可以。

可弟弟不行，他已经陷入这团泥沼，泥沼里有你对他所有的温情、放任、越界的爱。

&esp;&esp;而你默许、纵容你的亲弟弟对你的畸恋，拒绝向外的所有可能。

&esp;&esp;你看他对你泪眼模糊过多少次？你数他因为你与他之间的事哭过多少次？

&esp;&esp;陈西荔，你困住他，你牵牢他，你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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