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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她似乎能感应到我们的存在，我们结界破坏时，她抬头朝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你我落地再做结界时，她又对着我们看了一眼。

不过，除了那只荷妖的气息之外，我并没有察觉到那女孩身上的异常的气。

&rdo;师弟回想起那双无神眼眸看过来，竟给他一种超乎那女孩年龄的冷静与凌厉，但应该是不可能的。

&ldo;你的意思是，一个普通人，明确地察觉到我们的存在？&rdo;师兄特意在&ldo;普通人&rdo;三个字上做了强调，师弟点了点头。

想了一会儿，却没有合理解释，师兄抬头做高深状，&ldo;看样子，一个动荡的时期将会在人界出现啊。

&rdo;

谁也不会想到，这人一句玩笑话，在冥冥之中便预见了未来。

师弟实在懒得搭理他这位不靠谱的师兄，他闭上眼睛结印作法，口中喃喃，&ldo;……千流落，十字破……&rdo;再睁眼时，环顾便看到东南方向有紫烟升起，眨眼间不见。

师弟开目记下具体地点，做好一切之后，他拉了拉还在深沉的师兄的袖子，&ldo;嘿，师兄，荷妖在裕兴镇，你要是再装下去的话，我就一个人走咯。

&rdo;听得这话，师兄立刻变脸笑颜如花，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蹭到师弟身边，&ldo;走走走，我当然走。

我是你的监考官嘛，当然你走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rdo;

师弟无视师兄可耻的嘴脸，绷着一张脸很无语地看了没眼的人一眼，&ldo;师兄，快把你的扇子唤出来，御物飞行，速度走起！

&rdo;

师兄虚空中伸手一抓，一柄扇子现于手掌之上，但他并没有立即施法，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师弟，&ldo;既然你对初级试炼这么有信心，自然不在乎这一时半刻，不如我们去探探那女子的底细？&rdo;

小师弟撇了撇嘴，满脸嫌弃，&ldo;要去你自己去，我只想早早结束试炼，早些回去。

&rdo;

师兄叹了口气，&ldo;走吧。

&rdo;

淡薄月色中，一道明亮白光倏忽不见。

天刚亮，橘袖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看向枕侧，程欢早已不在。

她穿好衣服，抬起左手揉了揉眼，手腕上已经藏好的链坠就势露出衣袖。

橘袖看着手链，眼前有紫色的眼眸一闪而过，她眨了眨眼，将手链重新塞进衣袖的隔层里，那是程欢防止手链丢失特意为橘袖做的。

一开门，就看到不远处井边的李书成。

听到门响，正在洗漱的他抬头看向橘袖，然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满脸的水珠丝毫不会让他显得狼狈，反而因为那个笑的存在，更衬出他温润如玉的气质。

橘袖走到井边，歪了歪头，&ldo;哥，你没走。

&rdo;

听到橘袖这样说，正在擦脸的李书成微微愣了下，随即就明白了。

若是平日这个时辰，橘袖起床后自己早已到学堂去了。

他一边帮橘袖打水，一边解释道：&ldo;今日休息，我不去学堂。

待会儿饭后随阿爹到镇上去，昨夜阿爹胸口疼了一宿。

嗯，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rdo;橘袖眨了眨无神的眼睛，低下头去洗脸，边洗边说：&ldo;去。

&rdo;因为低着头，是以橘袖没有看到李书成的脸色突然变得一片惨青。

水声拨乱中，橘袖隐隐听到有脚步声走远，伴随着模糊声音传来，&ldo;嗯，我去帮阿娘盛饭。

&rdo;橘袖没有回应。

洗好脸，橘袖看到小院木桌上边，程欢和李书成正在摆放碗筷。

程欢抬头对她说，&ldo;袖儿，去叫阿爹出来吃饭。

&rdo;橘袖点了点头，刚走了两步，就被李书成拦下，&ldo;阿娘，我去吧。

&rdo;橘袖盯着李书成拉着她袖子的那只手，骨节分明瘦弱，皮肤透出淡淡的不正常的青色。

她的余光看到程欢和李书成两人眼中不同的感情，一人疑惑，一人痛苦地坚持。

一切都不过是一瞬，李书成进屋去了，橘袖只好到饭桌旁，跟程欢一起坐下。

在程欢看不见的角度中，橘袖的双眼中仿佛波涛翻滚，很快不见。

身边有人重重坐下，木凳发出咯吱响动，橘袖抬头正巧看到李福全脸上痛苦的神色，但是李福全在她抬头那一刻很快地用平静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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