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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没有任何停顿，她伏下身子紧紧贴在墙头砖瓦上，在黑暗中仔细打量着这个小院。

她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可以瞬间到达这里，也没有想过黑暗中的她为什么可以视物无碍，仿佛皆是本能所在。

墙外不远处有叫骂传来，橘袖心里慢慢有了个轮廓。

墙内的小院虽然破败，但是从门口到房间的小路倒是干净。

房间有光，但却是淡蓝色的，悠悠晃出两个影子显在漏了个洞的窗纸上。

&ldo;姐，你要不要去看看？&rdo;黑气声音凝成一线，只落入橘袖一人耳中，橘袖翻了翻白眼，伸手一划，一个结界完美罩下。

橘袖翻身落地，叉腰对着黑气一副不满的样子，&ldo;喂，小孩儿，跟你在一起我都变笨了。

&rdo;有童稚的笑声晃悠悠传来，&ldo;姐，你总赖我。

&rdo;听得黑气这样说，橘袖实在没有再开玩笑的心情，她看了窗上的影子一眼，瞬间靠了过去。

&ldo;……仍是要多谢你，这么多年来留在这里，为我清除体内浊气。

&rdo;温柔如水的男声在橘袖听来，却如同炸雷响起，让她全身都硬了。

她按下心中疑惑与震惊透过窗洞，看了进去。

方桌旁边男女对坐，正中一枚石块悬空飘起，那淡蓝的光晕在女子的指引下缓缓进入男子身体，在男子体内运行一周天后带着浑浊的气体回归石块，如此循环。

&ldo;哇，两只荷妖啊。

男的吧，长相还算整齐，女的吧也说得过去。

只不过，明显都修炼不到家嘛，怪不得在人间呆的久了就要用上清石来转化浊气。

真是太没有妖道了！

&rdo;黑气绕了进去，又很快钻出来，对着橘袖大发感慨。

橘袖没有心思搭理它，只紧紧盯着房间里的变化。

女子笑容有些僵硬，&ldo;你又何必客气……&rdo;她收法将上清石收好，低下头没有说话。

一阵风吹过，有雨滴落地，也不知落在了谁的心里。

男子看向窗外，只当没看见女子眼中的黯然，&ldo;下雨了。

锦，你还是回去吧。

虽然有上清石护体，但这凡世终究不抵家乡湖水有利修行。

&rdo;

橘袖身边的黑气一边为她抵挡着蒙蒙细雨，一边嘟囔，&ldo;家乡？说的是哪里的家乡呀……总觉得有点眼熟啊。

&rdo;

女子震惊地抬起头，握了握衣角却难以冷静，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哽咽，&ldo;我不走。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rdo;

不再看男子的反应，橘袖转身便走，黑气一时没来得及跟上，&ldo;姐，你怎么不等等我呀？&rdo;黑气跟了上来，声音中带着强烈的不满。

橘袖自己御气防护，一边飞行，一边与黑气互掐，&ldo;就是你笨，我都忘记防雨了。

等你做什么？接着笨啊。

&rdo;

黑气似乎被噎得没话说，半晌才有气无力地说道：&ldo;我笨，嗯，是，对，噢，呵呵……&rdo;

白衣落地，这样说也不太贴切，他只是悬浮于地面两指之上，静静观察着这个普通却暗藏异常的院落。

乌云尚未行至此处，一抹月色映出来人容颜冷峻，眉宇傲然薄唇轻抿，那冷似携带着万里寒风呼啸而来，却被两处墨色深眸吸收。

眼角一颗泪痣微红，终是将那冷收藏的更加妥贴，不错分毫。

这样矛盾的但却不失风采的容颜，正如他这个人。

谁都看不清的人，因为自己都看不清自己。

开通灵识，夜色中有厚重浑浊的喘息从正屋传来，白衣轻动，人已至窗边。

那喘息一次比一次弱，心窍不闭？白衣没有犹豫，身影晃动已经从门缝中掠了进去，到达床边。

月光落下，映出床上挣扎着的满脸青紫的人，赫然是李福全。

李福全从窒息感中醒来，他不明白李书成为何不在身边，他挣扎着想要去拿桌子上的药，却无力支撑着身子起来。

他无力地闭上眼睛，想把自己陷入更深的黑暗，终究是大限将至吗？十年前被压制至今而发的先天顽疾，终究是压制不住了吗？可是，至少熬过明日，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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