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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不说话，沉默着。

&ldo;幸福不一定是完整的。

可是即使是残缺的也已经很美好了。

&rdo;沉昙缓缓说道。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贪心，想求一份完整的幸福，到最后连残缺的都得不到？&ldo;我在等一个人。

&rdo;少年说，&ldo;等了很久很久，还要等很久很久，等得我都快绝望了。

&rdo;&ldo;你还要等么？不会想放弃么？&rdo;秦素问。

&ldo;有时候我也会想。

整整一千年，哪个人等得起？可是我们不能再错过了，这一世若是错过，我们生生世世都不会再见面。

&rdo;少年笑得很温柔，也很坚定。

&ldo;一千年？&rdo;秦素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ldo;我是术师，自然活得久一些。

&rdo;沉昙笑着说。

难怪那个人身上有那么和煦的味道，秦素暗想，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

说不上很美，却很温和。

明明是清秀的脸，露出哀伤的时候，眼角却有几分淡淡的媚。

听说过术师，却还是第一次看到真人。

杂记轶事的书里有些也会记录这样的人，世人称他们为术师，有些术师找到了长生之法，活得就会比常人久。

还有那些奇异的本领，真是让人好奇不已。

可惜，这些都是需要天分的，他秦素没有，也只能羡慕。

&ldo;活得久了，是什么感觉？&rdo;秦素忍不住问道。

&ldo;人活得久了，就容易无情，对于前尘往事也会渐渐不再回想，因为再回想的时候，除了物是人非的荒凉，你什么也没有了。

&rdo;秦素听着也觉得平添了几分萧瑟之感，点点头。

&ldo;我们在这里相遇也算是有缘，秦素，你可有什么愿望？&rdo;沉昙停下脚步，问道。

&ldo;愿望……&rdo;最初的时候，他想报仇；后来，他想放弃；再后来，他想爱一个不能爱的人……如果可以，从始至终，他最想要的，是忘记。

&ldo;如果可以，真想忘记这一切。

回到小时候……回到，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

&rdo;秦素喃喃地说道。

&ldo;记忆是很珍贵的东西，你舍得？&rdo;沉昙问。

&ldo;舍得……舍不得……呵呵，大概还是舍不得吧。

&rdo;秦素抬头，看着秋天的晴空，高得触不到，蓝得……让人想哭。

舍不得记忆里的温暖，舍不得那些人，舍不得……疼痛的温柔。

舍得舍得，没有舍，哪来的得。

舍不得，然后就只有这样疼痛下去。

舔着刀刃上的蜂蜜，直到残余的甜都耗尽了，然后鲜血淋漓。

&ldo;可是……我们这样，真的没有办法再继续了，灭门之仇，不报已是不孝，又怎能和仇人在一起。

&rdo;秦素低着头，闭上眼，哀哀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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