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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被这副样子气死了,他十分想扇贺灵则一巴掌,但一则他可能先被贺灵则打趴,二则他也没有十足把握笃定他人情感。
&ldo;教主,以我活了这么多年来看……&rdo;大长老严肃地说。
贺灵则嗤笑,&ldo;得了吧,你活了这么多年,一个老婆也没混上。
&rdo;大长老:&ldo;………………&rdo;好不要脸,教主你脱离处男之身好像还不到半个月吧?大长老憋着一肚子,暗暗翻了个白眼,决心再不理会这教主了。
贺灵则总算把大长老气跑,仍觉手足无力。
他实在没有力气做任何事了,没有力气去想谭藻的行为有几分真心,没有力气再爱。
谭藻太可怕了。
谭藻承认过,他的一举一动,全都有目的,无论对贺灵则好还是坏,暴跳或温柔。
当初贺灵则就没能分辨出来,更遑论失忆之后。
那么当初谭藻是在骗他,之后又有几分真心呢?贺灵则知道自己和谭藻有不共戴天之仇,谭藻连性命都肯舍弃,何况是用床事来换取他的信任,这是再浅显不过的道理。
贺灵则是不会再相信谭藻了,他不敢。
面对谭藻,他太容易被蒙蔽,或者说心甘情愿忽视。
如果真有报应这种事,大概遇上谭藻就是他的报应了吧。
还是离得远远的吧,执着如他,也算是怕了,事不过三,他若是栽。
一码归一码,阮凤章是一定要死的。
另一边,谭藻似乎是在昏迷中听到了白山亭的话,已然不抗拒吞咽。
白山亭要将谭藻带走,却遭到了阻拦。
阮凤章道:&ldo;谭藻情况不明,留在这里,至少有唐老。
&rdo;&ldo;此处日日受奉圣教袭击,才是最不安全的吧。
&rdo;白山亭淡淡道。
阮凤章语塞,脸色倏然沉下来,&ldo;前辈独自带着一个昏迷中的病人和一个弱女子上路,若是遭到奉圣教袭击,恐怕很难全身而退吧?&rdo;白山亭很容易便从他的话语中察觉到了微妙的不对,但并不惊讶,于白山亭来说,这个江湖并不那样黑白分明,或者说人便不是黑白分明的。
白山亭漠然道:&ldo;如果这是威胁,恐怕你要失望了。
&rdo;&ldo;不是威胁,而且关切,谭藻现在,如何经得起颠簸。
&rdo;阮凤章说罢,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ldo;常听闻前辈千军万马之中,来去自如,我们人数倒没有千万之众,却不知留不留得下前辈了。
&rdo;若单只峄山剑宗现在这些残兵,恐怕真的拦不住白山亭,但他岂是一个人,殷汝霖与祝红霞已率众来助阵。
他们三家是同气连枝,尤其阮、殷二人,可以说如今武林局势,皆因他们而定,二人情谊与默契都极深。
而祝红霞,四年中她得二人相助,成功掌控祝家,此为投桃报李是也。
白山亭纵是真有万夫莫敌之勇,在这样阵势纯熟,身手不弱的三方人中,如阮凤章所说,带着一个弱女子与一个昏迷之人,他也无法完全施展身手。
白山亭冷眼看着阮凤章,&ldo;当年你说谭藻之求,无有不应。
如今拦住我们,到底是为了谭藻好,还是一己私心?&rdo;阮凤章不惊讶于白山亭的敏锐,&ldo;抱歉。
&rdo;&ldo;抱歉?抱歉什么?&rdo;白山亭说。
&ldo;非礼勿听,在下却……&rdo;原来阮凤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了,他虽在和白山亭说话,目光却一直紧锁在谭藻身上,&ldo;在下承认,这都是一己私心作祟。
但是,如果真的只剩寥寥数月时光,在下不想遥遥挂念。
&rdo;白山亭心道难怪。
阮凤章的行事一直是温吞的,润物细无声的,乍然如此强硬,自然是知道了什么。
这不奇怪,白山亭早就发现,峄山的人一直在罗那城盯着谭藻,他只是一直未说破,后来放心让谭藻出去,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其实阮凤章知道的,比谭藻想象的要多多了。
情爱伤身,说得再对不过了。
白山亭叹了口气,&ldo;他却不会想和你相处。
&rdo;如果谭藻想和人热热闹闹地过完剩下的日子,他也不会陷入昏迷了。
阮凤章露出一个冷静到可怕的笑容,意义不明地&ldo;嗯&rdo;了一声。
难道被骗的只有贺灵则吗?谭藻自长长的黑暗中醒来。
花罗趴在他手边睡觉,被他的动作惊醒,&ldo;阿荇,你醒啦。
&rdo;谭藻看她笑得开心,有些虚弱地道:&ldo;被人关起来还笑这么开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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