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86章（第2页）

&esp;&esp;他想他不要喜欢月亮了，这个妹妹谁爱要谁要吧。

&esp;&esp;他那时的玩伴，听说他的想法，自告奋勇说可以把妹妹送给他，他想要。

&esp;&esp;于是他趁着保姆不注意，偷偷将她从家里偷出来，和朋友约好地点，准备将她送给别人。

&esp;&esp;那会儿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只顾呲着还没长出多少牙齿的嘴傻乐。

&esp;&esp;距离目的地前的一个拐角，他盯着她攥紧他衣角的小胖手——

&esp;&esp;同样的一双手，不久前刚把他最心爱的玩具抢走。

&esp;&esp;目光上移，一张白嫩嫩的脸倒映在他眼中。

&esp;&esp;心里的那杆天平，一边放着他数不胜数的玩具，另一边坐着眼前这个面粉团。

&esp;&esp;启蒙老师教过他如何比较大小，他一贯聪明，学得很透彻。

&esp;&esp;可是这会儿，他忽然觉得“很多很多”

小于“1”

。

&esp;&esp;他清晰地看见天平倾斜，倒向一个总喜欢抢他东西的面团。

&esp;&esp;但感觉还不错，他好像听见有个小人说，他愿意和她分享一切。

&esp;&esp;一眨眼，那个走路摇晃的小孩走稳了很多，小小的脑袋里多了很多坏主意，每次恶作剧后总会拿着颗大白兔奶糖，吐字尚不清晰，牙齿也还没长齐，跟在他身后哥哥长、哥哥短……

&esp;&esp;后来某一天，天阴沉沉的，他又来到了记忆中一片森白的医院，只是躺在病床上的人由母亲却换成了父亲。

&esp;&esp;温婉幸福的笑容也变成了惨白的面无表情。

&esp;&esp;那段时间家里总是进进出出很多人，可再没有了父亲的身影。

&esp;&esp;他人生第一次知道死亡的概念，来自他的父亲。

&esp;&esp;记忆中总是温柔笑着的母亲渐渐消散，脸上总是面无表情，看向妹妹目光里的慈爱，被冷漠替代。

&esp;&esp;他那时还没察觉到什么，等他某天从学校回来，家里再次少了个人。

&esp;&esp;这次是那个小不点，母亲说不想看到她，将她送到了云城外婆家。

&esp;&esp;恍惚间，他似乎回到了天平倾斜之前。

&esp;&esp;只是这次的天平没放在他心里，砝码也不能让他放置，接着一声轰然巨响，伴随而来的是母亲冷漠的声音：“死的为什么不是她？”

&esp;&esp;再次见面，是他偷偷跑到云城。

&esp;&esp;分别时她口中还是含糊不清的牙牙学语，已经能清晰吐出很多新鲜词汇。

&esp;&esp;看向他的眼神带了丝陌生，好在依赖血缘的神奇，没过多久那缕陌生便消散，乖乖地喊他哥哥。

&esp;&esp;他絮絮叨叨地和她说了很多自己的生活，讲自己逼着学很多东西，讲他身边的朋友。

&esp;&esp;她安静地听着，听完后才出声问她想问的问题。

&esp;&esp;比如——

&esp;&esp;“她为什么不能和他们住在一起？”

&esp;&esp;“为什么妈妈不来看她？”

&esp;&esp;“为什么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座城市？”

&esp;&esp;他刻意忽略母亲那句堪称恶毒的话，笨拙地挑拣着字句组合出合适的话语——

&esp;&esp;“妈妈工作很忙，经常不在家，没法照顾你。”

&esp;&esp;“我白天去学校，放学要上课外辅导，不能陪你玩，你待在外公外婆身边更好。”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