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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许久，她还是忍不住颤抖着捧起一捧，低头。

&ldo;这水不能喝。

&rdo;听过一次就永远难忘的声音。

重紫吓得连忙从地上爬起来：&ldo;师父。

&rdo;洛音凡看着她，不语。

师父都看见了？重紫更加惊慌，立即跪下：&ldo;我没害它们，我只是很饿。

&rdo;见她羞愧害怕的模样，洛音凡微微叹气，一个十岁的孩子，在饥饿的时候还能控制煞气不伤生灵，已经很不容易，怎忍苛责。

他俯身扶她起来：&ldo;你做得很好。

&rdo;师父居然夸她？重紫满以为会受责备，闻言愕然。

面前的人单手扶着她，雪衣长发，眼睛里尽是安慰之色，和当年记忆中那人一样，他们都是最好的神仙。

&ldo;师父说我……做得好？&rdo;&ldo;恩。

&rdo;孩子们最喜欢的就是得到夸奖，重紫也不例外，大大的眼睛立即有了神采，毫不掩饰心中喜悦，师父肯夸她，就是再饿一天也没关系啊。

眨眼间，面前多出两个石凳。

洛音凡拉着她坐下：&ldo;今后也要像方才那样，再饿，都不可以伤害别人，记住了么？&rdo;重紫用力点头：&ldo;记住了。

&rdo;洛音凡本就是个胸襟宽广的人，对于她天生煞气的事，并无太多偏见，如今见小徒弟这么听话，反而有了几分喜欢：&ldo;吐纳之法是吸取天地灵气为己用，延年益寿，你觉得饿，是未习吐纳之法的缘故，为师给你的书怎的不看？&rdo;重紫羞愧：&ldo;看了，可是我太笨，学不会。

&rdo;洛音凡恍然。

无人提点，一个还未入门的小孩子怎能掌握吐纳之法的要领，可见是没有教过徒弟欠缺经验的缘故。

他自然而然归结为自己的责任：&ldo;是为师疏忽，你初学，有不明白也是对的，为师这便为你导引一遍。

&rdo;接着示意重紫坐好：&ldo;照书上说的做，仔细感应。

&rdo;重紫乖乖地闭目。

他握起她的双手，缓缓将仙气送过去。

重紫果然觉得一道柔和的气流自手中传递过来，如同溪水，顺着手臂流入身体，在体内四肢百脉间循环游走，很有规律，因为饥饿而冰凉的手也随之变得暖和了。

回想当年，自己用了两天才能摄取到气，已经算是师兄弟中进度最快的一个，洛音凡也没指望她立即学会，只想输些仙气与她，让她不觉饥饿，同时引导她感知行气走向。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那小小的身体内居然也有一道气在乱窜，既浅且弱，时断时续。

洛音凡心头一紧。

没错，确实是气，天地灵气。

接着，他就听到重紫说话了：&ldo;师父，我自己也有，可它不听话，不跟我走啊，乱跑。

&rdo;初学就能摄取天地之气，这孩子天资过人，若得潜心教习，日后必有大成，洛音凡震惊，生平第一次觉得惋惜。

天生煞气，谁也冒不起这个险。

他一边助她收服那气，一边言语指导：&ldo;气如水，强行制它堵它，它就越要乱走，须顺其自然，再加以疏导，它自然就听话了，这便是以退为进的道理。

&rdo;强大的气流很快与那微弱的气融为一体，最终汇入丹田。

洛音凡放开她：&ldo;明白了么？&rdo;重紫睁眼想了想：&ldo;真的不饿！

&rdo;洛音凡点头：&ldo;今后就照这样修习，时候不早，先回房歇息吧，为师明晚再来检查功课。

&rdo;那就是说，要明天晚上才能再见到师父？重紫依依不舍地起身朝房间走。

天生煞气，却不失善良本性，形同白纸，又这般听话，只要时刻加以引导劝戒，未必就会成魔，果真要照师兄他们的意思，不教她术法？洛音凡微微内疚，唤道：&ldo;重儿。

&rdo;重紫怔了半晌，喜得飞快回到他身旁：&ldo;师父是在叫我？&rdo;其实洛音凡从未当过师父，只是常听见师叔师兄们私下这么称呼弟子，她既是自己唯一的弟子，理所当然也该这么叫了，原本还有些不习惯，没想到她会这么高兴，心下也就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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