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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老夫不出山,就不知山外发生了什么?谢晏就是官家的一条狗!
官家想偷安一隅,他就去与北狄狗和议,官家想从南人手中收刮钱财,他就去推行经界法......”
王文博越想越气,手指颤颤巍巍指着楚南溪手里的证明书愤然道,“你、你把证明书还我!
我管你们去和谁扯皮!”
“推行经界法有什么不对吗?错的是地方衙门将‘实地丈量’改为‘民户自陈’,这才成了藏污纳垢的温床。”
楚南溪将证明书纳入怀中,笑道,“外叔翁,既然范相公硬碰硬的路走不通,为何不换一条路绕行?
北狄让我们无法买到北地马,我们可以从高丽走私鞑靼马、可以从战场上抢、可以从大理买南马、西番马,从来没有人能将大夏逼上绝路,因为每到绝路,我们总能开出新的路来,成为新的大夏。
外叔翁,愿望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谢晏那小子......真的打算在天目山恢复养马监?”
王文博心平气和了许多。
“我们先不动声色把牧草种起来,等官家同意养马时,我们已经万事俱备。
外叔翁只需要以紫云观名义上书官家......”
等到楚南溪和王文博谈完告辞出来,就看到王灿儿拘谨的站在道观外,不远处的矮墙上坐着个人,嘴里叼着根长长的草梗子。
看到楚南溪出来,王灿儿小声抱怨道:“这都什么人啊!
他把王元佑和谢昶都吓跑了。”
萧云旗从矮墙上跳下来,向她们道:“你们的小轿在外面,只不过,我把那俩小子赶跑了。”
“你凭什么赶走他们?”
王灿儿不服气道。
“那他们凭什么不让我见楚娘子?”
萧云旗也毫不客气,“有本事就打一架,光动嘴算什么男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
楚南溪问。
“我就是想问问,你进去见那道士谈那么久,是不是刚买的田地出了岔子?”
萧云旗将草梗子吐掉,又道,“今天他们去伐木,路过一条田埂,那农户态度很不好,还说那是他家的地。”
“还真是出了点状况,我们买的地早年就丢荒了,被那些庄户人盗种好几年,他们自然不想还我们。”
楚南溪将怀里的证明书掏出来,塞在萧云旗手里,
“这是道观开的田亩清分证明,你们拿着这证明和三舅舅今日办回来的田契,一家家的问,愿意签契约租种的就签契约,不愿意的,就请他们收完这茬庄稼,离开我家的地。”
山高皇帝远,有些地方讲官话没人听得懂,就要说点他们听得懂的语言。
接下来的两日,楚南溪都跟着王文博去山里看他认为可以养马的地方。
山里都是皇家猎场,平时没人进来,只有少量猎户住在山上。
“就是这里了。”
王文博虽然有些气喘吁吁,但基本上都是自己走下来的,他指着眼前一大片山洼,极目欣赏道,“这里就是过去的夏季马场。”
“这里比山下要冷一些,三、四月进山,十一月就要转场,山下空出来的草场牧草恐怕不够。”
昆沙和萧云旗也跟来了,看楚南溪真的要在这里养马,昆沙也很激动。
这里虽不如草原,但贵在隐蔽且离临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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