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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右手抓住衣摆,用力拽了几下。
旁人眼中,就仿佛看到那挂在空中的布料抖了几下,而后似乎被拉直,嗖一下就被拽到了另一个地方似的,再看不到,那道人用力过猛,往前扑了几步,站稳了脚步后,放下衣摆,抚掌得意笑道:“噫,成矣!”
而后抬手整理了衣冠,理了下袖口。
却真真像是个游方道士模样。
方才大摇大摆地往里面走去。
跨过了石屏风,窄道,有人们来来去去,却都对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还从旁边做菜的大厨桌子上拿了一个点心吃,走到了大堂前面,这才紧张起来,整理衣冠,右手在袖口上一点,一点光从袖子里飞出来,越飞越大,最后化作了一张拜帖,双手拖着。
却见上面有蝌蚪云纹写着一行行文字。
【具位小兆真人臣某,谨上启九天太上道君,太上丈人、九老仙都大神、九炁丈人、三皇真君……】
这是他师承的来历,自不可能是从这些大神仙传下来的法脉,但是往上追溯硬生生靠上去的,传法脉的时候会有这玉帖三份,一份归于师门,一份自己随身携带,另外一份则是焚烧成烟,以禀上天。
恭恭敬敬,往前走去,而后道:
“不知道前辈是何处真人,小道……”
声音和神态都极恭敬谦卑。
抬起头,看到了正在抚琴的齐无惑。
这个道人脸上挤出来的微笑一下子凝固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就像是被人给狠狠地打了一拳头,脸上的表情皱起来,从谦卑僵住,而后化作了狂傲,连那佝偻着的脊背都一下子挺直了起来,刹那之间就转变了气质:“原来……”
他看着那少年人,嗤笑道:“是一个【只修性,不修命】的旁门左道!”
“只是元神强大而已,哼,道爷还以为,真的有什么本事啊!”
“吓我一跳。”
袖袍一扫,直接解开了隐身法。
栗跃鳞正沉醉在齐无惑的琴音之中,回忆起了年少的志得意满和壮年时候的诸多波折,正感怀的时候,忽而看到了自家大厅里面多出了个道士,穿着有些破败的道袍,白发苍苍,木簪上面浸满了油,看去邋里邋遢,心底忽而咯噔一声。
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弟弟。
栗一先已经往后坐倒在地上,看到这个道士,脸色煞白,道:“你,你!”
道人笑着拱手道:“当日你收下了我的金子。”
“我来拿东西来了。”
栗一先结结巴巴道:“我不是,已经把那个【货物】交给你了吗?”
道士笑着道:“那是已经给了。”
“但是我给你的钱,本该是属于阴司的。”
“你拿了鬼差的钱。”
“还自己花了不少。”
“你不知道吗?十两金子买你的一年阳寿,你阳寿寿数五十,今年三十五岁,这一百五十两金子,是你的买命钱啊。”
栗一先背后发寒,只觉得手脚都冰冷下来,动弹不得。
栗跃鳞忽而道:“且慢,钱未曾花过,还在这里。”
道人抬眸:“哦?”
栗跃鳞抬手拿出了一个口袋,起身拱手道:“这是你的金子。”
“我在里面还加了三十两,算是给道长的贺礼,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兄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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