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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有何吩咐。”
“告诉他们,之前安排的消息,可以散布出去了。”
“是,阁主。”
锦哲领命离去,毫不多言。
年轻人独自一人坐在软垫上,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有些人活得太安稳,现如今,是时候该被利用起来了。
争执
温言气息微弱地靠在牢房内一角,手中捏着几根茅草无意识地晃动着。
呼吸入体的空气散发出一股裹挟着潮湿的霉味。
“吱吱……”
地牢内时常安静得落针可闻,难得传来些动静,温言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只见一只瘦得皮包骨的老鼠从一侧洞口中爬了出来,
……这地方竟然已经“穷山恶水”
到连只老鼠都要养不活了。
温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小家伙在这逼仄的牢房内低着脑袋一步三嗅,从木盘中捡起自己啃到一半的硬馒头,掰了点丢到对方的脚边。
该老鼠想必早已习惯了在这间牢房里迎来送往,半分不怕人,反而大着胆子上前几步,伸头在早已干瘪发硬的白面馒头上嗅了两下,便算是尝过味儿了,有些嫌弃地转头往另一边爬去。
霍,这么挑食。
温言挑了下眉,自顾自地掰了一口丢进嘴里,嚼吧了两下,觉得味道并没有那么糟糕,是这破老鼠不识货。
牢房外,远处的过道内传来了两道规律的脚步声。
温言仿若未闻,换了个姿势蹲在那有些晕头转向的老鼠身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掰着馒头往嘴里塞。
脚步声最终停在了最内侧的牢门外。
老鼠像是终于察觉到了这股“此地不宜久留”
的气氛,抬起两只前爪搓了搓,随后很有眼力见地猫着身子,一溜烟儿地缩进洞里去了。
门外再没传来一丝动静。
这很反常。
若是平常的看守送饭,此刻早就该敲着铁栏门冲他骂街了;若是韩旬本人前来,此刻则是已经直接拉开了门,迈步进来侃侃而谈了。
而如今,门外毫无一丝动静,就好像对方有无穷无尽的耐心与时间陪着他这位重犯窝在这么个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不急不躁,只等他率先“低头”
。
于是温言不紧不慢地嚼完了最后一口馒头,这才“纡尊降贵”
地将目光从那空空如也的老鼠洞处挪开,转向了牢房外。
柏清河逆着光,一动不动地站在牢外,身姿挺拔,几步之遥,却挡住了大部分油灯烛火照来的光亮。
温言也不由自主地维持着姿势,就这么蹲在了他笼罩而下的阴影中,仰头看他。
远远站在拐角处的李符乐探头看来,他常年习武,眼力超群,有些敏锐地从两人同时僵硬了一瞬的动作中察觉到,他们似乎都没提前想过在这种别开生面的相见下该说出什么样的开场白才算合适又体面。
最终还是温言叹了口气,缓慢地站起身,拖着脚上的铁链往牢门挪近了几步:“柏二少爷,你怎么来了呢?”
柏清河被“柏二少爷”
这个称呼刺得脸色一沉,磨着牙忍了半晌,才没好气地回道:“温公子,你脸色很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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