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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曲折幽僻的路,是通往南堰河的路,两侧是蒿子,比人都高,远处还有许多树,蓊蓊郁郁的。
没有月光的晚上,路上阴森森的,刘文有些害怕。
他总觉得这地方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仿佛四周的黑暗里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黑乎乎的幽暗处似乎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就出现了一团光,那光晕在黑夜中格外显眼,却又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只有一处,他看见从光里走出一个黑点,慢慢的变成一条竖着的黑线,渐渐的清晰。
但那身影的面容却模糊不清,刘文一愣,这不是亲家吗?亲家前些日子还卧床不起,怎么现在身体就好了?
亲家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刘文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好奇,抬步向前走去。
越过亲家的肩膀,他看见那道光还在闪,像一团火,在黑暗中跳跃,仿佛在引诱着他。
然而,越靠近那光,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强烈。
他不想过去,也不敢过去。
那光虽然明亮,却给他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亲家过来抓住他的右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要将他拖入那光中,或者说火里。
他害怕极了,开始挣扎,但亲家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箍住他,让他无法挣脱。
他把身体向后仰,脚怼到地上,试图稳住身形。
左手使劲要扒开亲家的大手,但那股力量似乎根本无法撼动。
他舌头僵硬,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嘶吼,却怎么也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他看着亲家的后脑勺,那原本应该熟悉的脸庞,此刻却慢慢变成了一张狰狞的脸——那是十八罗汉脚下踩着的小鬼的脸!
小鬼的脸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狰狞可怖。
它张着血盆大口,仿佛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刘文浑身颤抖,恐惧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
他半张着嘴,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声嘶哑的惊叫,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回荡,显得格外凄惨。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亲家的束缚,转身就跑。
身后的光火似乎更盛了,小鬼的狞笑声在耳边回荡,仿佛是在戏谑他的无能。
刘文头也不回地往前冲,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路似乎变得更加曲折幽长,两侧的蒿子和树木仿佛都在向他挤压过来,试图阻挡他的去路。
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知道一味地向前奔跑。
直到终于跑出了那片被诅咒的土地,他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回头望去,那团光火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漆黑和死寂。
刘文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感到左肩膀有一只大手,黑乎乎毛茸茸,“啊…”
一声瘆人凄厉的嘶吼!
刘文媳妇跟几个孩子在前园子里间着秋白菜苗,听到刘文的凄厉的嘶吼声,扔下手里的活,跑了进来,几个孩子也都跟着跑进来。
刘文呼的坐起来,满头是汗,脸色灰白,张着大嘴喘着粗气,媳妇看着自家男人这模样,“做噩梦了吧,没事,梦都是反的”
媳妇安慰着说,轻轻的拍着刘文的背,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然而刘文仿佛还未从梦魇中挣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
“梦到啥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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