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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esp;&esp;夜渐渐深了，月华照旧先洗漱去睡，但只合眼装作入睡而已，存心看皇帝的举动。

奈何皇帝熬夜太晚，月华终究没等到他有所动作就真的睡过去，第二天醒来，仍是看见皇帝枕着手臂，坐在脚榻上，半边身子伏在她身旁。

&esp;&esp;这姿势并不好受，皇帝醒来时，腰酸背痛，稍一动作，脊梁骨膝盖骨便“格格”

作响。

&esp;&esp;月华见他醒了，轻声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堂堂天子何苦睡在这里？”

&esp;&esp;皇帝微笑答道：“‘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

’”

又稍稍收敛笑容，认真道：“我曾以为，睡在你身边，将是毕生不可再得之事……所以，哪怕你不再爱我，也没关系。

你在宫里’养病’这段日子，我能睡在你身边，能守着你，就知足了。

在你重新接受我之前，我不会退缩，也不会用强。”

&esp;&esp;月华道：“你在算计我。

你想让我一点点心软，然后原谅你。”

&esp;&esp;皇帝道：“我承认我有私心。

但是月华，如果你真的对我死心，真的笃定不会再爱我，你又何必怕我算计你，又何必怕自己心软呢？”

&esp;&esp;“随便你。”

月华冷冷道。

&esp;&esp;皇帝对她的冷意丝毫不惧，笑得温热如这初夏的日光：“那我去上朝了，中午回来。”

&esp;&esp;如此重复了数日。

这一日，用过早膳，月华仍是召了高澈来请平安脉。

这次宫人们按月华的指示及皇帝的默许，纷纷退出殿外避嫌。

&esp;&esp;高澈诊脉毕，禀报完脉象，半带讥嘲地笑问道：“臣听闻陛下近来在月影殿颇为盘桓，不知娘娘打算何时侍寝？”

&esp;&esp;月华轻声笑道：“你说话，活像一盘醋拌苦瓜。”

她品得出他话音里的辛酸和苦涩。

只是她不知真假，亦无心辨别真假。

&esp;&esp;高澈笑道：“微臣只是替娘娘心急，总不侍寝，何事才能扳倒皇后？何时才能登上凤位？何时才能帮我复仇？若娘娘再不让微臣看到希望，微臣可就要提前动手了。”

&esp;&esp;“不可！”

月华连忙低声喝止他，旋即意识到自己失态，是中了他的计——他故意说那些话，以试探她的心意有没有因皇帝而动摇。

&esp;&esp;于是她改换一副温和面孔，微笑道：“我说了，我只是’熬’一’熬’他罢了。

你要报仇，切不可操之过急。

以你如今在太医院的地位，要报仇，谈何容易？你自己总要再太医院里往上爬一爬才是。”

&esp;&esp;“怕只怕昭仪将来有一日，只顾与陛下伉俪情深，忘了旧恨，也忘了微臣。”

他说着，五指去寻她指尖，与她十指相扣，又腾出拇指轻轻刮蹭着她柔嫩的掌心。

&esp;&esp;他确实很熟悉她的身子。

只是这样，便惹得她浑身战栗。

&esp;&esp;“不可造次……”

月华想抽出手，却被他紧紧攥住，忙又低声喝他道：“你疯了！

外面的人随时有可能进来！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高澈你放手……”

&esp;&esp;“他不碰你，他忍得住，可我想要你。”

他笑，越笑，笑容越苦涩：“你不日想必将会为他侍寝，而我呢？我只有这一点机会，握一握你的手，你都不给？”

&esp;&esp;月华不正面回应他，只笑道：“你顶着这样一张俊俏面孔，大概宫女里对你芳心暗许的不在少数。

你若觉得日子寂寞，告诉本宫，本宫请陛下为你指婚。”

&esp;&esp;他闻言慢慢松了手，笑道：“臣正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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