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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第1页）

&esp;&esp;“李言。

李言？”

&esp;&esp;他回过神。

显示屏上的数据日志还停留在十分钟前的页面，光标在搜索栏里一闪一闪。

同事小张站在他工位旁边，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实验记录，指了指屏幕上的一组参数。

&esp;&esp;“这组数据你跑的时候有没有加对照组？我这边复现不出来。”

&esp;&esp;李言低头看了看屏幕。

数据是上周跑的，他盯着那几行数字看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当时设置了几组对照。

&esp;&esp;“加了。”

他调出原始记录文件，“叁组。

a组是基线，b组加了扰动，c组是消融实验。”

&esp;&esp;小张把数据记下来，合上记录本，看了他一眼。

“又没休息好？脸色不太对。”

&esp;&esp;“没事。”

&esp;&esp;小张没有追问，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实验室的通风系统发出持续的沙沙声，仪器台上的指示灯交替闪烁。

李言把视线收回到屏幕上，手指放在键盘上，没有敲下去。

&esp;&esp;过了一会儿，王院的助理来叫他。

&esp;&esp;王院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推开门，桌上摆着两杯刚沏好的茶。

王院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看电脑，招呼他坐下。

&esp;&esp;“实验目前进度如何？”

&esp;&esp;“刚进行了叁组测试，下午出结果。”

&esp;&esp;“好。”

王院看了他一会儿，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放回桌面，“你最近状态——我很担忧。

按理说这是私事，我不该过问。

和小何还有联系么？”

&esp;&esp;窗外的蝉鸣喧闹不绝。

&esp;&esp;“没有。”

李言回答。

&esp;&esp;“之前你请假走的时候，项目组本来已经把你从核心成员里移除了。

我费了很大劲帮你争取回来。

这个项目你从研二就开始跟，转了ai方向之后大部分心血都在这上面。”

&esp;&esp;李言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esp;&esp;“要不你今天先回去，明天也不用来了，连着周末两天。”

王院停了一下，“调整下状态。”

&esp;&esp;“不用。”

李言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esp;&esp;“你身上有酒味，李言。”

王院看着他的脸。

&esp;&esp;涩味在舌根上蔓延，李言把杯子放回桌面。

“我知道了。

我会调整好。”

他转身走了出去。

&esp;&esp;走廊里空荡荡的。

实验室的灯还亮着，仪器台那边有人影晃动。

他回去拿起外套，和小张交代了几句。

&esp;&esp;回到家，客厅看不见一丝光亮，与窗外的白昼仿佛是两个世界。

他摸黑换了鞋，走进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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