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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篝火宴（第2页）

“额尔德尼好像很待见老大哈，每年都要听他在皇阿玛面前恭维老大，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也不知道老大给了他什么好处……”

胤禵闲散自得地片肉，闻言头也不抬地说：“他不是说了吗，崇拜老大猎熊的英姿。”

“还英姿？”

胤?嗤笑一声，低声嘟囔：“又不是女人，说话这么肉麻，真是够了！”

嘲笑完立刻回过神这话容易被误解，赶紧同刚和好的胤禵解释：“我不是说你，我说额尔德尼。”

胤禵啜一口马奶酒，随意点点头。

今天胤?的话十分多，一旁的胤禟见了，暗自撇嘴，很少插话。

老十这蠢东西，人家略微给个好脸色就凑过去了，将来也绝对是墙头草一颗。

他两眼打量对面坐着的额尔德尼和桑噶尔几眼，小声凑到胤禩耳边说：“八哥，你看桑噶尔，那是他的妾室还是妹妹？”

胤禩被碧巧一事搞出了阴影，胤禟一提起女人他就忍不住头疼，刚想训导几句，就被桑噶尔的大嗓门打断。

“万岁爷，臣的族叔年岁已高，去岁冬月又坠马伤脾，因此叫臣把族妹带上，说她马头琴拉得极好，要她代父行围，以弦鸣忠！

还望万岁爷垂聆！”

君臣旧情霎时间引得众人感慨。

康熙更是触动颇深。

他抬手示意，塔娜便抱着一把马头琴跪在火堆前。

悠扬苍凉的琴声传开，四下一片寂静。

康熙听得眼底泪花闪烁，“是牧马歌，朕记得康熙二十五年在乌兰布时，你阿爸就给朕拉了这首曲子！”

塔娜放下手，垂首道：“是，阿玛说虽然他和他的马已经老了，但他那颗心一直跟您在乌兰布冲锋陷阵。”

康熙顿时潸然泪下。

周围鸦雀无声，太子轻抚康熙后背，正要宽慰，康熙挥开他的手。

“二十年了，二十年过去了！”

康熙情绪似很难一时平复，他走到臣子们面前，看着印象中年轻白嫩的面孔变得皱皱巴巴，喟叹道：“你们老了，朕也老了……”

众人不敢接这话，太子拧眉看向塔娜。

塔娜垂着眸，一动不动。

和卓一双手也冒出汗水，头垂得低低的。

康熙晚年最忌讳年龄，性情变得阴晴不定，她不知道康熙说完这句话，会不会有人就遭殃。

关键时刻，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声了。

“乌兰布的风没散，皇阿玛还是同年轻时一样骁勇善战，无非您多积累了二十年的胆量和准头。”

“您天弓在握，天下心安！”

是大福晋。

和卓随众人看向她，她嘴角含笑，姿态恭顺。

康熙大笑两声，随手取过侍卫身上的弓，搭箭射向百步外的悬灯。

噗嗤声传入耳朵。

和卓怔怔望去——灯灭了。

时间停滞两秒，鼓乐齐奏，众人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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