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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满眼不可置信,甚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他一时间没从刚刚陈若华的动作中缓过神来,一时露出无措痛苦的模样,“阿娇,你竟恨我至此吗?”
陈若华没有回答,而是重重的将手上的东西掷在地上。
刘彻深吸一口气,转而又恢复了平日那不可违背的样子,他眼眸中深沉一片,拂袖离去。
随着刘彻的离开,陈若华的身躯也逐渐佝偻了下去,她双手垂在身侧,再也支撑不住的倒在了地上。
殿外,刘彻带着冷意的声音传来,“皇后言行不端,即日起禁足椒房殿反省思过。”
不多时素练和素雁从外头匆匆进来,惊慌的将她扶起。
陈若华捂着自己的胸口,如同溺水之人那般喘息着。
她的那颗心既像是被春日里的阳光照耀过,又仿佛刚刚遭受过冬日冰雪的洗礼。
良久,她才望着深沉的夜色嘶哑着声音说道:“带上太皇太后给我留下的那道令牌。
我们,回家!”
陈若华和刘彻自此决裂刘彻:皇后禁足宫中!
陈若华:离婚回家!
刘彻和陈若华会be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一个想做实权皇后,一个想要没有外戚干涉朝政的皇后啊,矛盾无可调和刘嫖不许下人给陈午收殓。
因为她觉得陈午还活着。
明明刚刚他还在跟她说着话,明明说好了要去庄子上住几天,他怎么会这么狠心离她而去呢?她不愿信。
陈午只不过是睡着了,睡一觉就会醒的。
刘嫖发了疯一般的不许任何人靠近,她要把所有人赶的远远的,不要打扰陈午休息。
“母亲,父亲已经去世,让他早些入土为安吧。”
陈融匆匆从外头赶快来,衣冠不整的跪在一侧悲痛的劝道。
“你父亲明明还好好地。”
刘嫖故作镇定的大声说着,只是颤抖的身躯和止不住掉落的眼泪昭示着她在自欺欺人。
“母亲,”
陈融红着眼眶跪着往前走了两步一直到刘嫖的跟前,“您这个样子如何叫父亲安心呢?早些叫父亲装殓吧。”
刘嫖捂着心口,觉得里头好像空了一块,漏着风,又疼又冷。
“我,”
她望着陈午宛若沉睡的样子泣不成声,良久才断断续续的说道:“拿过来。
我亲自给他,给他换身衣裳。”
陈午的殓服是青色的,是那日他们在馆陶县相逢时,他身上所穿的颜色。
陈午每次出远门,都是刘嫖给他束袍子。
但现在,她却是最后一次给他穿衣了。
刘嫖泪眼婆娑的将衣服给他换上,轻声说道:“我知道你累了,现在要休息了。
往日我嫌弃玉枕头冷硬不许你枕,现在许你了,好不好?”
众人抬了棺材来,她亲手取了青玉做的枕头放在棺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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