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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北走,官道上行人车马明显开始增多,挑担的货郎、赶车的商贩、那些同样是赶路的旅人,络绎不绝。
日头渐高,暑气蒸腾。
在一处供旅人歇脚饮水的简陋凉亭旁,叶洛停下脚步,掬起亭边石槽里引来的清冽山泉润了润干渴的喉咙。
叶洛步入凉亭,目光扫过歇脚的路人,最后落在一位青衫书生身上。
那书生约莫二十出头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袖口处有些磨损的青布长衫,背着一个半旧的竹制书箱,书箱边角已被磨得光滑。
他面容清瘦,嘴唇因长途跋涉和干渴有些起皮,但一双眼睛却极有神采,明亮而专注,透着读书人特有的清朗,此时正看着手中的水囊发呆。
那书生再畅饮一口后,收回水囊,起身向众人拱手。
“各位乡亲,学生王砚,正游学四方,准备赴京赶考。
见诸位在此歇息,便冒昧打扰,就这路边凉亭,有感而发不吐不快!
想闲聊几句,不知可否?”
书生王砚微笑着说道。
一位老者放下旱烟,笑道:“原来是赶考的书生啊,年轻人,有志气!
快坐,快坐。”
王砚依言坐下,环顾凉亭四周,目光似乎落在引水的竹笕上,缓缓开口:“各位乡亲,实不相瞒,我等赴京赶考的学子,承蒙当今圣天子天恩浩荡,眷顾有加,沿途皆有官府悉心照料,安然无虞。
就说这凉亭引水之便,便是圣天子于重德元年因体恤行商旅人、赐予我等歇脚饮水的优厚福利。”
“我等莘莘学子更可每月于途经州县领取学资,以助膏火之需,令我等得以心无旁骛,专心致志于圣贤之书。
此等恩典,实乃吾辈学子之幸,亦为天下读书人,不!
更乃天下人之幸。”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脸上露出赞同之色。
一位中年老学究接话道:“是啊,圣上仁德,不仅对你们书生好,对我们老百姓也是关怀备至。
就说我们这般年高德劭者,若十年内未行奸邪之事,年逾花甲,便可享受圣上之恩泽,无需劳作,每月亦可得五斗米、二两盐、一壶米酒及一斤肉。
此等优渥之待遇,足以安享余生,颐养天年。
此乃圣上仁德之政,泽被苍生,我等皆感佩不已。”
王砚点头应和:“正是如此。
当今圣上之德,犹如日月之光,普照四方;其恩泽,犹如甘霖之降,润泽万物。
我等学子,幸逢盛世,自当更加勤勉向学,以图报效国家,不负圣恩。”
老者感慨道:“年轻人,能有这样的圣上,是你们的福气,也是我们大宁王朝的福气啊。”
王砚再次拱手,声音带着敬意:“多谢老丈教诲,我等定当不负圣恩,不负众望。”
那王砚起身,见到同样一身儒士青衫、气质沉静的叶洛走进亭子。
他明显有些他乡遇故交,喜上眉梢的感觉,便主动拱手招呼道:“这位兄台也是赶路的?看兄台这方向,莫非也是赴京赶考?”
叶洛放下刚做好的书箱,拿出里面的水囊,先是拱手回礼,然后一边用水瓢装水一边说道:“正是。
在下叶洛,重德九年中的秀才,自广陵而来。”
书生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立刻绽开真诚的笑容,忙道:“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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