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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嗬!
原来是个秀才老爷啊!
见县令?告状?”
班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和手下衙役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小子,你怕是读书读傻了!
这加收的三成耗粮,就是县尊大人亲口吩咐的!
告状?你去告啊!
看州府的大人们是信你这满嘴胡吣的穷书生,还是信我们堂堂县尊大人!
还跟他废什么话?给我拿下!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酸儒,也一起拿下!
正好凑数!”
几个衙役得了命令,脸上凶光毕露,立刻如恶虎扑食般冲向孤立无援的王砚。
王砚一介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眼看就要被那粗粝的绳索捆缚。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直沉默地站在人群外围、仿佛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叶洛动了。
他身形微晃,动作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流畅与效率,看上去只是闲庭信步般向前踏出几步。
这并非什么仙家身法,纯粹是身体经脉被本源清气反复冲刷十几年、又被琼华剑意千锤百炼后留下的仙家体魄。
仅仅几步,他便已挡在王砚身前。
面对扑来的衙役,他双手随意抬起,既无花哨招式,也无蓄力姿态,只是看似轻描淡写地向外一拨、一推。
动作简洁到了极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精准力道。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衙役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涌来,脚下顿时如同踩在棉花上,惊呼声中踉跄着连连倒退,撞到后面同伴身上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变得满是惊愕。
衙役们全都愣住了,惊疑不定地瞪着叶洛。
这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书生,身手怎么会如此利落?!
叶洛则顺势将惊魂未定、犹自气得发抖的王砚护在身后。
他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潭,直视着那脸色铁青的班头,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清晰,每一个字都穿透了现场的混乱,敲在众人心上:“这位差爷,强征粮税,已触犯《大宁律·户律》‘擅增赋税’条。
逼卖人口抵债,更是触犯《刑律》‘略人略卖人’条,罪加一等。
你口口声声奉县令之命,可有加盖青林县正堂官印、符合朝廷制式、理应公示于民的正式公文?若有,请当场出示,让在场父老乡亲都看个明白,知晓朝廷法度。
若无公文公示,仅凭尔等空口白话......”
叶洛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那便是尔等假借官威,行敲诈勒索、鱼肉百姓之实!
此等行径,按律当究!”
叶洛的话语条理分明,直指要害,引经据典,将律法条文信手拈来。
他虽已自弃仙途,但这副被天地间最精纯本源清气冲刷蕴养了十几年的身体,仅仅是站在那里,平静开口,便自然流露出一种渊渟岳峙、不容轻侮的“气自华”
。
班头被叶洛这沉稳的气度、犀利的质问和法条引用怼得脸色骤变,一阵青一阵白,张着嘴却一时语塞。
那所谓的“正式文书”
本就是他们私下伪造用来恐吓愚民的幌子,根本见不得光,更不敢拿出来公示。
他眼中凶光暴闪,恼羞成怒彻底压过了理智:“好!
好得很!
又来个找死的!
我看你们就是一伙抗税的刁民!
蓄意闹事,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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