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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像是个抓不住看不透的人,分明近在眼前,却不能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要做什么。
分明比他小那么多年岁,却像是自带一股压迫感,行事利落而凶狠,让薛应挽有时都觉得难以招架。
又似极为顺理成章,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让他无法阻止这个人一点点踏入自己生活,再挖出那些自己也不愿提起的,陈年的不堪过往。
越辞眼神邃然,静静看着他,掌心主动松开,被揉握已久的柔软手掌骤然抽回。
薛应挽肩背清瘦而笔直,转身离去时脚步有些匆乱,一袭薄薄的青色衣袍隐约勾勒出身形,及臀的满背乌发与发带被风卷裹着微扬,像一幅月色下泼洒的水墨画,温柔而缠绵。
越辞第二日早早去了灵兽园。
用一颗能做任务时得到的上品精髓丹和高邈师兄赔礼,顺便从他口中挖出了一段往事。
一段有关薛应挽和萧远潮,持续了百年的纠葛。
当时的薛应挽才入门,萧远潮也不过拜入门派半年,二人年龄相近,久而久之便交往密切,成为了好友。
很快,萧远潮便因在剑术一道上天赋超然,被文昌真人收作亲传弟子,平日也当亲生儿子一般对待。
薛应挽虽比不得萧远潮,可那时天资也算尚可,很长一段时间内,二人几乎同进同出,关系极为要好。
他常跟着萧远潮,其余弟子也能看出他对萧远潮有意,萧远潮结丹之前,便是薛应挽日日为他做糕点吃食,陪他修炼拆招。
萧远潮剑法卓然,不过短短五年便结了丹,那时他不过二十年岁,还将自己家传的一枚玉佩赠予薛应挽,算作信物。
连宗内几位长老都说,二人竹马相伴,天生一对,往后结成道侣,也是一桩美谈。
直到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萧远潮的亲传师尊文昌长老,某日忽而在苦思殿中暴毙,连宗主也查不出缘由。
此后萧、薛二人于静室大吵一架,决裂关系,再不往来。
萧远潮天赋更为显现,薛应挽却因此事修行速度一落千丈,至今再无进益。
而后,向宗门申请下山历练。
下山三年,归来之日,却不是独自一人。
他带了一名样貌清丽,性情开朗的男子回宗,跪在宗主面前,声称自己找到了真心相爱之人,要与他结为道侣,共度一生。
此人正是沧玄阁阁主最小的儿子宁倾衡。
那时,薛应挽就站在宗主身侧,眼睫垂得很低,看着跪在殿上同心相携的二人。
萧远潮的本命剑“却风”
本是薛应挽用上好材质,花费足月时间为萧远潮细心编织的红色剑穗,而今早已挂着另一只歪歪扭扭,走线粗糙,却看得出被极为珍重对待的青蓝色剑穗。
高邈讲出最后一段回忆:“此后,薛应挽便自请上了相忘峰照看药圃,他本就资质平常,能学习些草药炼丹知识也是不错。”
越辞随口一问:“为什么文昌真人在苦思殿暴毙,萧远潮却跟薛应挽翻脸了?那日还发生了什么?”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倒觉得,文昌真人的离世顶多是个导火索,大概是大师兄将文昌真人当作父亲尊敬对待,一时悲痛难抑,才会将情绪爆发在曾最后一个见到文昌真人的薛应挽身上。”
越辞抓住其中关键字眼:“文昌真人最后见过的人是薛应挽?”
“是啊,但薛应挽时常回去苦思殿,”
高邈意识到他在问什么,惊讶,“你不会觉得文昌真人的死和薛应挽有关吧?”
越辞笑了笑:“只是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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