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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箭,要了我所有的力气。”
摄政王的身子已微微靠在了她软而直的后背了,下巴,轻轻在她的肩膀借上力。
云紫洛身子一怔,却没有动。
“若是此刻回去,遇到敌人会很危险,而且,八王爷在那里。”
她只感到一阵又麻又酥的呼吸打在自己的颈窝,淡淡的龙涎香伴着男人独有的气息,围绕在她的身旁。
云紫洛的眉头轻挑,“子渊,他不会趁人之危,何况,我也在。”
摄政王低笑。
徐徐道:“为了权力金钱,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你以为,他会听你的?你还不了解楚子渊吧?”
云紫洛的心一紧。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子渊在她耳旁说过的近似疯狂的话。
若天平的一头是她,另一头是权力,他会怎么选择?
他会为了她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也许,他会先杀摄政王,然后再慢慢安慰她,和她解释……只是,摄政王毕竟是因为救桃儿才……若是那样,她也会愧疚一辈子。
她从不做无把握的事,也从不敢彻底相信谁。
轻吁一口气,她扬声道:“走吧!”
在她看不到的身后,摄政王的凤眸中,隐着的全是点点柔情,嘴角狭着温柔的笑,腿上一用力,黑风的速度堪比雷电,直接向远处的黑暗冲了过去。
一轮明月,几处星火,山路漫漫,唯问尽头,何处野人家?
烛火寥寥,一间篱门,黑风独自在院口吃着草。
云紫洛站在院内,皱眉打量四周环境。
这是一个村落,只有这户人家的灯火是亮着的,一间大院,三间主房,倒也宽敞,唯有一对老年夫妇在这住。
心里既挂念着那边,又放心不下摄政王的伤势。
倒是很为难。
“洛儿,过来洗澡了。”
摄政王从西向房走出来招呼,室内已是热气氤氲,“小心水冷了。”
云紫洛无奈上前道:“你不是没力气吗?干嘛还打水?将就一夜算了。”
“这点事总是做得了的,瞧瞧你自己。”
摄政王牵了牵她那套泥土混合的骑马装,催促道,“去吧,水凉了就不好了。”
说着,那个老妇点着一盏烛台出来,说道:“姑娘,干净的衣服搭在了木凳上,换下的衣服就从井里打水出来洗洗,这个天气夜风一吹,第二天也就干了。”
“好的,谢谢大妈,您去歇着吧。”
云紫洛踏进房内,突然回头,瞪了眼摄政王,“不许偷看!”
摄政王正牵了黑风准备去后院,闻得此言,脸颊微红,转头离去。
云紫洛关上房门,走到澡盆边,探手试了试水温,正合适,嘴角露出一抹放松的笑意,脱了衣服,缓步踏进澡盆。
刚以清水洗净发上与肌肤上沾染着的污泥,门上响起了急促的敲击声。
“洛儿!”
摄政王的声音有些急迫,“楚子渊的马声朝这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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