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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最快更新[630kan]
“你跟我讲这些干什么?”
盛淮安问。
“谢青松也不是什么好人。”
沈长序把滑落到肩头的嫁衣重新提上,道,“二十年前意气风发,眼红我的父亲,和萧弦联手害死了他——”
“而今锋芒尽收,儿女也有,不免心中有愧,对我这个受同僚磋磨的故人之子,忍不住多加照拂……”
沈长序虚拢住盛淮安,一件一件讲给她听。
他长发垂落,扎到了盛淮安前胸,他道:“淮安,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
拿箭扎了你,又瞒了你许多事……”
沈长序双手拢住盛淮安脖颈,她颈后还可以摸到嶙峋的疤,他道:“对不起。”
无他法门,沈长序只能把一切都归咎于这苍白乏力的三个字。
若是盛争月对烧死的一干人说对不起,他们能原谅?若是盛淮安对本就该登基,却被自己杀的头身分离的平王说对不起,他能原谅?
盛淮安道:“那你就对不起呗。
我管我的。”
沈长序像菟丝花,软着身体倒向了盛淮安。
他道:“淮安,盛大将军。”
盛淮安冷脸把他推开。
沈长序重新贴上来,道:“枪出如龙,闭月羞花,英姿飒爽的永宁公主,盛大将军。”
男子劲瘦有力的曲线紧贴在她身前,沈长序感觉到,盛淮安的身体紧绷,他试探性地伸手,轻拍盛淮安的后背,软着声道:“我真的错了,淮安,接下来无论你去上京杀盛争月,还是去沧州查战败旧事,我都陪你,保证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感觉盛淮安像是炸了毛的猫,被他慢慢顺直了毛。
盛淮安冷声道:“讲完了么沈青?讲完了就出去。”
前日沈长序给她带上的红石耳坠子兴许被盛淮安忘了,现在还夹在她的耳垂上。
沈长序道:“好。”
盛淮安看着他把一封信笺放在桌上,往上边压了一屉芙蓉糕。
等人走了,她再展开信件。
字迹和盛淮安从沈长序那里拿到的其母家信相同。
信是写给沈元善的。
起头写的是“骠骑将军沈元善启”
,后边则称呼他为“大伯哥”
。
“元正和你昔有不和,他赌气一人离开了上京,我替他的不辞而别向大伯哥道个歉。
时日大伯哥你已经离了京都,你二人的宅院,我交给了你们的同僚谢青松谢大人打理。”
这就是为何那处宅院成了萧弦存放东西所需。
“阿青年幼,我被贩人的绑进了花柳之地……若不听话,就是阵毒打,学来的诗书无一是用,没有人教会我该怎么做,我做杂活的时候总是在想,若是你们有一人在就好了。
所幸阿青没有学坏,我每天教他读些诗书。”
“但我终究是学疏才浅,讲不来什么大的东西,等我攒些银钱,哪一天跑走,去巷子口支个摊子,卖些炊糕烧饼,阿青也喜欢吃。”
盛淮安看到这里,不得不感叹一句,沈青的身世也能够担上颠沛流离二字。
她看向落款“仁乐六年”
,沈青时才三岁。
眼下那压在信纸上的芙蓉糕,是谁做的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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