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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你站在树下面，身后有人叫你，我闻声望去正好看到你转过来，不久前读到张爱玲的那句话，于是便记住了。”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

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遇上了也只能轻轻的说声，“哦，你也在这里吗？”

苏凌点点头，她见到胤禩时想起的也是这句话。

“原来，你叫苏凌而不是素凌……”

拿起杯勺的手抖了抖，苏凌有些不可置信。

“苏凌，我喜欢你，”

纪君言的下颌处敛出一道柔和的弧线，瞳仁中央的亮光愈发扩张，有跳跃的夕阳落入他的眼底，湮没进去，温暖的光泽扩散成苍茫的雾气，浅浅薄薄地罩在棕色眼眸上，额发覆过来，再添加一层阴影。

充盈的笑意，满满的好像就要漾出来。

每一点每一滴，都在落日余晖中变得透明清晰，“这一次，不要再拒绝了好不好？”

声音隐藏在温暖笑意背后，糅散尽阴影里的悲伤，像雕刻一样，不露声色的悲伤。

从心室壁上擦过，轻微得令人疼痛起来，“我等你已经很久了。”

方丈大师告诉过他，想要让苏凌认出她，得等到她二十六岁，等她经历过那些事情之后。

苏凌点点头，这，就是轮回吗？

出了门，喻静抬头看天，下雪了，沉重幽黑的幕布下白色的蒲公英般细微柔软的雪花，落在地上就脏了。

当初看到下雪时会想起母上大人，如今回来了，却相反了，她，会想起那个世界的胤禟……喻静的脑海里不断不断浮现一幕幕微甜的过往。

“不会是在想我吧？”

带着轻佻的声音突然插入。

喻静蓦然回首，大朵大朵的雪花在寂静的夜空飘落，沉重而无声。

纷扬如柳絮的雪景中开出了一张俊美的熟悉的容颜。

是幻觉吗？

眼球的疼痛直传喻静的大脑。

许久许久，她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沉默得太久了，刚想开口说话，苏瑾容却把食指放在自己唇上对她说：“嘘——，这样最好了。”

“苏瑾容？”

喻静忍不住开口了。

“嗯，还有呢？”

喻静抬起头，正对上对方半垂的眼，“不是说三点到机场吗？”

她再低头确定了时间，她可是算好了时间出的门，可是还没走出小区就碰上了他。

“我问的不是这个。”

苏瑾容有些好笑。

“哈。”

她心里是有疑问的，好久不见的苏瑾容，和胤禟，长得好像……

阳光倾泻下来，在两人之间钻开一个不断扩张的光晕，苏瑾容深色的头发和棱角分明的五官近在可以触碰的咫尺，这里明亮，那里含混，展露在了细微变化着的光线中。

“旅游回来之后，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声音里没有怪罪，只是宠溺。

“什么？”

难道她要说她没有心情去旅游，当时满脑子都是胤禟么？

“不记得也好，至少你失恋了。”

对方邪邪的笑着，“要不要试着和我交往？”

喻静低头，想着该怎么说，苏瑾容虽然长得像胤禟，但是她要是答应了，应该会伤害到他吧……

感到自己莫名其妙悬在半空，才突然发觉原来是苏瑾容把她横抱了起来。

喻静觉得难为情有点，想推开苏瑾容，却反被抱得更紧了。

停在耳畔的灰色风衣尽管又被洗过却还留有淡淡的漂白剂的气味，喻静微红着脸不敢抬头再多看一眼。

“你忘记了吗？忘记我和宁馨了？”

这回语气里多了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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