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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ldo;目前不是。

&rdo;

她朝壁炉架上的钟看了看，说：&ldo;这么晚了，早已不是谈公事的时间，把你叫出来又让你等着，唐纳德真不会替别人着想。

&rdo;

我说没关系。

&ldo;虽然也许不是公事。

&rdo;她暗示。

我一句话也没说。

她笑起来‐‐一阵尖声的短笑。

&ldo;我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爱管闲事的人，&rdo;她放荡地笑起来，&ldo;可是你太沉默了，我忍不住好奇。

你不会是贩子吧，唐纳德经常调换他们。

&rdo;

我让她爱说什么说什么去。

楼下的电话响了，威尔逊夫人穿着绿拖鞋的脚伸向燃着的木炭，装做没听见。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

她开始说：&ldo;恐怕我……&rdo;看到门口的女仆她停住了。

女仆来叫她接电话。

她道了一声歉，然后跟着女仆走了，但她没下楼，而是通过电话分机在我听得见的地方说话。

我听见：&ldo;我是威尔逊夫人，……对……请再说一遍……谁？……能大点声吗？什么？……对……对……你是谁？喂！

喂！

&rdo;

电话挂断了。

过道里传来她的脚步声‐‐极快的步子。

我点燃一支雪茄，盯着它，直到听见她走下楼。

我走到一个窗户边，抬起百叶窗的一角，看着劳拉街和这座房子靠街这一边的后部的一座四方形的白色车库。

一会儿，一位穿戴黑衣帽的身材修长的妇人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她急急匆匆地从房子走到车库‐‐那是威尔逊夫人。

她开着一辆别克车走了。

我坐回到椅子上继续等。

四十五分钟过去了，十一点过五分的时候，外面传来尖锐刺耳的汽车刹车声。

两分钟后，威尔逊夫人来到房间。

她已经脱了外套和帽子，脸色苍白，眼圈发黑。

&ldo;实在抱歉，让你等那么久却一无所获。

&rdo;她嘴角抽动着说，&ldo;我丈夫今晚不会回来了。

&rdo;

我说明早我会在《先驱》报社和他取得联系。

我边走边思量着：为什么她的拖鞋左脚大趾头边颜色暗淡，好像被血什么的给弄湿了？

我走到百老汇叫了一辆小车，在我旅馆北边的三个街区内下了车。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在市政厅的一个边门处围着一群人。

三四十个男人和几个妇女站在路边看着一扇印着&ldo;警察局&rdo;字样的大门，那些来自矿井和冶炼厂的工人还穿着工作服，花花公子们刚从赌馆和舞厅出来，一些穿着入时的人光光的脸上挂着苍白的神色，一些人装出漠然的尊贵表情，有些妇女也现出同样的神色，还有一些妓女也在凑热闹。

在人群边上，我在一个表情呆板、身着灰色绉呢衣的男人旁边站住。

他的脸也是灰色的，甚至他那厚嘴唇，尽管他还不过三十来岁。

他脸庞宽大，长得粗相，看上去挺精明的样子。

他那打着蝴蝶结的红色温莎领带衬着他的法兰绒衬衫熠熠生辉。

&ldo;怎么这么热闹？&rdo;我问。

他先把我仔细打量了一番，好像在确定消息到我手里能否安全。

他的双眼像衣服一样是灰色的，但不是那样柔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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