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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焉有贵贱?你有心,我知道。”
薛太后微笑的看着许仲,“许大人将来定要有所作为的,是不是皇上?”
“母后所言极是。
许爱卿博文广识,国之栋梁。”
景泓回应道。
如此问话,太后便是有意提拔许仲,景泓心知肚明。
许仲是新党一派,那日朝上敢于出头支持新政,自己也颇器重他。
不过此人虽有治国之才,却并不长于应酬,这一番送礼说辞,倒不似他平日风格。
景泓略有困惑的想。
不多时,内臣又传,兵部尚书秦胜言献礼。
太后听到后抬起目光。
秦胜言手持寿礼托盘,身后跟着秦破阵和挽着他胳膊摇晃的段罗敷。
秦胜言一丝不苟的献了礼后,段罗敷便像小松鼠一般蹿到太后身边,笑眯眯道:“太后娘娘,罗敷祝您越活越年轻!”
“你这张小嘴!
我可是不想再年轻一回了。”
薛太后笑着摇头,“你这丫头这么多天也不来看看我,都跑哪里疯去了?”
段罗敷回过头看秦破阵。
“秦大人,这位便是令郎了?”
太后细细打量一身深色武将衣着身材挺拔的秦破阵。
“回太后话,这正是犬子。”
秦胜言道,给了秦破阵一个眼神。
“太后娘娘,破阵祝您身体安康,福寿无疆。”
秦破阵表情不变的祝寿道。
太后微笑,“秦大人,令郎真有几分你当年的风度。”
随后容王等宗室、三省六部官员均献礼拜见过太后之后,内务总管宣布寿宴开席。
丝竹管弦之胜,罗绮如云之态,自是不在话下。
院子里的人影渐稀,颜子忧料想是寿宴开始了。
时已黄昏,暮鼓晨钟的寺院笼上了一层肃穆之感。
颜子忧以一贯闲云野鹤的姿态随意漫步,进大雄宝殿看看佛像,又在各偏殿中乱走。
金罗寺是千年古刹,不少地方墙面斑驳,梁木腐朽了。
他就这样由着性子走进了一方院子,此刻夕晖如金,正斜斜的射入院中一间殿内。
颜子忧玩弄的想这也就是佛家所谓的缘分吧,他便沿着夕阳的光辉走进了殿内。
刚进了殿,颜子忧张开了嘴仰头看着金光漫射中的巨大墙面。
整整一面高阔的墙壁,绘着金碧辉煌的十八个罗汉。
十八个罗汉画面上分布有致,形态各不相同。
罗汉们通体金色,状貌古野,与当今流传甚广的道释人像迥然不同。
观那降龙罗汉,袈裟飘举,颇有吴带当风的韵味;座下金鳞巨龙,腾云驾雾,怒目圆张,呼之欲出。
骑虎罗汉丰颐蹙眉,深目大鼻,望之骇然,□赤色猛虎张开血盆大口,观之耳边便如闻咆哮。
听说金罗寺的得名,便是缘由寺中的一幅不知朝代古人所作的十八金罗汉壁画。
颜子忧虽对此有耳闻,却没想到如今一见竟让他心魄为之一撼。
金色的余晖射在罗汉金身上,整个巨大的墙面便满目灿烂辉煌。
颜子忧毕竟是痴画之人,强捺着体内叫嚣沸腾的血液,借着光芒眼睛贪婪的循着每一道线条走遍全画。
待他终于细细咀嚼攀摹一番长长呼出一口气,日头已经几入西山,不知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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