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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还吃一碗么,今年市价好,咱家卖粮得钱多了,过年绰绰有余了。”
做娘亲的慈爱的摸着小儿的头,“宝儿,你再多吃点吧。”
做爹的在一旁呵呵笑着。
秦破阵走过去时冲那男人笑着点了一下头,男人亦欣然回敬。
走着走着,秦破阵突然感到面上落了凉凉的一点,微微抬头看,灰白的天空又飘起了细细的雪花。
他用力搓了搓双手,呵了口气。
正巧这时他望见前面一家茶叶店,便欣然走了进去。
秦破阵走到柜台前,捏起一点茉莉花茶,打量了一番,玩笑道:“掌柜的,这茶真不错,不会是私贩的吧?”
南朝的茶均是官售,风吹雨打质量极差,故而民间饮茶多私下购于走私违法的茶贩子。
“哪能啊官人!
您不知道现在新政里有个什么均输法?现在的茶叶都是就近配送的,免得日晒雨淋质量自然好得多了!”
掌柜赶忙解释道。
“呵,我说笑罢了,掌柜的莫要认真。”
秦破阵笑道,“这茶怎么卖?”
掌柜的报了价格,秦破阵微微一怔,“这么便宜?哪里的茶叶?”
“都是苏杭来的好茶啊。”
“若是杭州来的,运到京城比定州这儿近得多,按理说应该比这儿买的便宜才是。”
秦破阵不解道。
“是这个理儿。”
掌柜的挠着脑袋,“可我们这儿就这个价啊,自从陆知州上任后,茶价就是这样的。
不过赚的倒是比以前多了。”
秦破阵若有所思的捻着茶叶,抬头道:“老板,要一壶茉莉花,给我送上楼。”
“好嘞,官人楼上坐着!”
老板开始笑眯眯的准备泡茶。
秦破阵上了二楼,这时辰茶座还都没人,他便在临窗的桌前坐下。
窗台很低,可以看到街上的光景。
秦破阵望着窗外,这时街面上已经傅了一层薄薄的雪。
秦破阵口中呼出的白气一忽一忽的消失在冰冷的空气中,他低头看到街上正走来一个背着一筐木炭的白发老人。
他想起临行前那一天,他见到颜子忧捂着被子蜷在榻上时,屋里也没有点炉子。
他一个人时是不是都那样凑合着过呢。
虽然每次自己或是罗敷去找他,他都一副嫌麻烦的样子,可是眼睛里分明要多出几分神采。
真是喜欢逞强的人,秦破阵笑着摇头。
然而正当秦破阵思念故人之时,却见到一个轿子被抬行于街上。
观轿夫穿着和随行侍从……秦破阵轻笑,莫不是冤家路窄。
秦破阵不屑的瞥着知州大人的轿子之时,却突然看到那背炭老人猛一个前扑滑倒在地,筐里的炭也散了一地。
秦破阵眉一紧正欲一跃而下,却忽闻轿中人声,“停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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