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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知行一愣,小妹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就下意识地回道,“当然是咱爹爹和嫡母。”
十三四岁的少年,变声期的嗓子有些嘶哑,但是,并不叫人厌烦。
樊知奕贪婪地看着四哥那张俊美白皙的脸庞,忍着泪意指了指崔妈妈,“那这位老奴,到底是谁身边的人?”
樊知行不知道妹妹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只管实话实说,“自是嫡母身边最倚重的妈妈崔氏,在母亲身边已经是三十多年了。”
“哦?”
樊知奕拉长了音调,哦了一声,“这么说,镇安侯府规矩便是如此特别是吗?”
不为难樊知行回答,她又转头看着崔妈妈,冷笑道,“母亲身边的人,这么懂规矩,果然是母亲掌家有方啊。
在自家小主人面前大呼小叫,咒骂连声,还以主子自居?这就是侯夫人教出来的规矩?
还是镇安侯府你为这个奴婢立下的特别规矩?”
樊知奕句句拿规矩说事儿,就是要激怒崔妈妈。
果然,崔妈妈见九小姐紧咬着她的规矩不放,老脸涨紫,恼羞成怒,“小姐,老奴是夫人身边侍候的,你对老奴这般,不就是没将夫人放在眼里?”
“嗤……”
樊知奕轻蔑地嗤声,“不过是个不长眼的老奴罢了,真以为你披上黄马褂就能当皇帝呢?嗯?
要照你这么说,你是夫人身边的人,所言所行就代表了夫人做派是吗?
可有没有人知晓,侯夫人出了府门,也是你这般大呼小叫,没尊没卑?哎哟,这可就好笑了啊。”
崔妈妈顿时脸色涨如猪肝,气急败坏地道,“九小姐慎言。
你这么编排夫人,若是老奴回去禀明,就不知道夫人会怎么处置你?”
樊知奕敛笑,看着崔妈妈冷然道,“镇安侯府当家主母和她身边的人,原来是这等规矩啊。
那你放心,回府后,我定然会依照如此向母亲讨教。
届时,我倒要看看,侯夫人是怎么处置我的?”
“你?你……小姐,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牙尖嘴利?”
崔妈妈气恼之下,头脑一热,口无遮拦地骂上了。
只是,不等她话音未落,再也忍不住的郑妈妈,一个箭步上前,扬起巴掌,照着她的老脸就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
清脆响亮,“谁给你的狗胆,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辱骂我家小姐?真是给你脸了是吧?”
郑妈妈气场大开,不比崔妈妈势弱,“连自家正经主子都敢骂,夫人就是这么教你的规矩?侯府也允许贱奴这样嚣张?”
崔妈妈与侯夫人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哪受过这等委屈啊?被郑妈妈这一巴掌打的,火冒三丈,当即跳脚,就要撒泼。
樊知行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崔妈妈,少说两句,知奕妹妹许是没来得及准备,并非有意怠慢。
妹妹,崔妈妈也是奉命行事,你别往心里去。”
他语气诚恳,眼底满是关切。
樊知奕看着他,心中微动。
上一世,四哥就是这样,看着是和稀泥,左右逢源,可实际上,是处处以他的方式在护着她。
哪怕他自己受委屈,也从不愿让她难过。
樊知奕很理解四哥这种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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