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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那你这次拿回魂魄,又想起什么别的事了吗?&rdo;纪开试图转移话题,不想再让张晗想起张妈妈。
张晗却似乎对这个话题也不想多谈,只是摇了摇头,&ldo;我们走吧。
回家。
&rdo;
纪开见张晗情绪低落,甚至自始至终说话都不抬眼看他的眼睛,猜想他大约是因为张妈妈的事还是心情不好,于是闭了嘴不再说话,由他拉着往道观外走去。
走了没几步,另一间瓦房的门吱嘎一声打开,苍凛摇摇晃晃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几日不见,苍凛竟仿佛又老了许多。
纪开心中一惊,这不对啊,鬼是不会老的,更何况苍凛是鬼军,可以算是半个神仙了,出现这种老态只有一种可能:他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已经伤到了他的灵魂根基。
老态龙钟的苍凛颤巍巍的走到张晗和纪开的面前,竟然朝着他们径直跪了下去:&ldo;大人!
&rdo;
纪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拜吓到,脚步顿住,慌张的想要去拉他起来,却被张晗死死的拽住。
张晗抬起眼皮,瞥了地上跪着的苍凛一眼,语气生硬的说:&ldo;我们不是什么大人。
你如果怕地府回不去,就在这里呆着吧,我下了禁咒,白丁他们进不来。
&rdo;
说完拽着纪开就要走,苍凛却跪行拦住他们,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ldo;求大人重拾大道!
&rdo;
张晗这次瞥都没再瞥他一眼,仿佛看不见他一般,脚步不停的往外走。
又一个人影跌跌撞撞从瓦房冲出来,跪在他们面前,正是武烈。
&ldo;生之蓄之,生而不有……&rdo;他一字一句,字正腔圆,语气中饱含着肃穆,满眼含泪的念着。
苍凛也跟着他念&ldo;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注1)&rdo;
张晗终于顿住了脚步,却始终不肯抬眼看看他们。
武烈看着张晗冷漠的背影,声音有些哽咽,&ldo;大人!
这是当年您教我们的!
大人今次地府走一遭,难道看不见地府如今的腐朽?
已经不只是魅,就连鬼在这压迫中也饱受折磨,&ldo;丧门街&rdo;那些满含怨愤的鬼,与魅又有什么分别?
他们分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啊!
大人!
&rdo;
张晗缓缓转过头,终于抬起了眼睛,那双赤红的眼睛紧紧盯着武烈,语气冰冷:&ldo;是你们送我去那条街的?&rdo;
苍凛跪行几步,拦在武烈身前:&ldo;是我!
是我的主意!
武大人原本并不知情!
是我一人做的!
&rdo;
&ldo;玄孟也不知道?&rdo;张晗的声音平直,听不出情绪,但牵着他的手的纪开还是能感觉到张晗似乎在生气。
苍凛俯身一拜,&ldo;孟婆也不知情,全是我一人所为!
&rdo;
&ldo;为什么?&rdo;张晗问。
苍凛瘦小的身躯伏在地上,答道:&ldo;为了大人早日回魂,早日带我等重拾大道!
改写轮回!
&rdo;
张晗猛地松开纪开的手,疾风一般掠过,一把掐住苍凛细瘦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举了起来,瞪着他的眼睛,说:&ldo;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说你真实的目的,你的私心!
&rdo;
作者有话要说: 注1:生之蓄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道德经》
☆、第86章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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