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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esp;&esp;如果让梁靖知道，他和梁湛已经结束，肯定会黏上来。

&esp;&esp;处理这件事正确的流程是：先解释他和梁湛的关系，再说他不能与梁靖在一起的理由，让对方知难而退。

&esp;&esp;没想到梁靖先开口让他和梁湛分手。

&esp;&esp;如果他不是梁湛的弟弟，或许可以长线发展，可已经在梁湛那碰壁，继续发展只会重蹈覆辙。

&esp;&esp;以财色交易开始，因肉体欢愉沉浸其中，最终以父亲逼婚结束。

&esp;&esp;睡完哥哥睡弟弟，他成什么了？

&esp;&esp;周梓澜选了极端的方式，说了不客气的话，梁靖意外地没像之前一样反驳。

&esp;&esp;从登船到上飞机，二人久久无言。

&esp;&esp;周梓澜坐靠窗的位置，窗外一片漆黑，看不到云彩。

&esp;&esp;空姐发夜宵，他要了杯热牛奶，梁靖要了两条毛毯，分他一条。

&esp;&esp;周梓澜靠在车窗沉沉睡去。

&esp;&esp;清晨下飞机，来到行李提取处，即将分道扬镳。

&esp;&esp;梁靖说：“再见。”

&esp;&esp;周梓澜不想再和梁家有牵扯，大步流星往前走，什么都没说。

&esp;&esp;玻璃窗映照高大的身影，笔直地杵在转盘前，有些落寞。

&esp;&esp;周梓澜换回国内的电话卡，手机足足响了两分钟，全是债主的短信。

&esp;&esp;坐上轻轨，债主电话打来，周梓澜结束通话刚想还贷，又一家债主来电，周梓澜严重怀疑他们有监测开机的软件。

&esp;&esp;反诈限制个人取款，骗子分分钟能取到钱；贷款时说是按揭还款，贷款后暴力催收；有人黑了征信能贷到过桥费，他刚逾期就借不到钱……政策双标，没有绝对公平，只有相对公平。

&esp;&esp;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借钱没能力还，就要承受对方的威胁和辱骂，周梓澜早已习惯。

&esp;&esp;飞机上睡不安稳，在长达半小时的短信电话轮番轰炸后，周梓澜身心俱疲，看着窗外冬日萧条的景色，平复情绪。

&esp;&esp;更年期女性情绪较为敏感，父亲入狱，作为家中唯一的成年男性应该有担当，生活的压力是男孩变成男人的催化剂。

&esp;&esp;大四，同学谈恋爱、毕业旅游、找工作，他一边忙毕设，一边在医院照顾母亲，周末还要去酒吧打工。

&esp;&esp;母亲每次检查都会吐苦水，周梓澜每月总有那么几天睡不好觉，在游轮这周睡得太好，反倒有些不适应。

&esp;&esp;患者愁眉苦脸，陪护面黄肌瘦，医护神色匆匆……进了病房就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压抑。

&esp;&esp;护士正在给母亲铺床褥，换掉的被子扔在地上，满是脏污，

&esp;&esp;周梓澜从床下翻出条床单，盖住母亲，哈腰时露了腰。

&esp;&esp;护士阴阳怪气道：“放着老妈不管，出去弄了一身印子，心可真大。”

&esp;&esp;周梓澜：“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

&esp;&esp;护士皮笑肉不笑，“都没这么伺候过我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收了你多少钱呢。”

&esp;&esp;医保不给医院结款，医院拖欠医护工资，很多没编制的护士经常连轴转还拿不到钱。

&esp;&esp;对梁靖那种天龙人，周梓澜张嘴就怼，对普通工薪阶层，周梓澜下不去嘴。

&esp;&esp;底层的钱通过某些规则流转到上层，供畜生挥霍，普通人抱怨命运不公却无能为力。

&esp;&esp;善良一点，包容一点，每个人都不容易。

&esp;&esp;老专家不懂网络，挂他的号，要用医大脑膜瘤科的前台纸条；智慧医疗系统没将病历本纳入医保，问诊老专家，要用现金买病历本；老专家没有微信，为了让患者能找到他，将私人号码告诉陪护；老专家不贪财，手术前为了不收红包，不给患者任何私下接触的机会……

&esp;&esp;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老专家戴着厚厚的老花镜，写着龙飞凤舞的病例，到了退休年龄、却因没有合格接班人、固执地坚守在一线，用专业和责任诠释对医疗行业的热爱。

&esp;&esp;周梓澜给母亲换过床单衣物后，在走廊拨通老专家的电话——

&esp;&esp;“秦老，我是502韩丹彤儿子，我妈说晚上后背疼，医生不建议加大吗啡剂量……”

&esp;&esp;“开吗啡是吧，行，明早办公室找我。”

&esp;&esp;“医生说我妈的脑膜瘤转移到颅底了，要转院预约手术，至少需要两个月……”

&esp;&esp;“颅底手术会损伤大脑功能区，对患者有极大风险，能保守治疗就挺着，要是实在想手术，我可以帮你预约北京的医生，提前一周就成。”

&esp;&esp;“谢谢秦老。”

&esp;&esp;“不客气。”

&esp;&esp;护士要红包，医生想收转院中介费，老专家在业内资历深，开药、转院分分钟解决，有求必应，没有架子还不收钱。

&esp;&esp;老专家站在行业高点，想通过一己之力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可劣币驱逐良币，或许等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后人就会认为医护收礼是常态。

&esp;&esp;回房间后，见母亲压着膀子吃饭，脸快要贴到饭粒。

&esp;&esp;“妈，我喂您。”

&esp;&esp;原本完好的右手要借助肩膀发力才能够到饭，说明偏瘫在放疗的影响下又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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