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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鸡蛋（第1页）

封控第九天，天刚亮透，一五零一的电视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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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妈家的早新闻隔着墙送过来，调子闷闷的，词听不清，主持人的精气神倒是听得真真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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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次卧，路过主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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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虚掩着，里头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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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步自己轻了半步，过去之后才落回原来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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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昨晚那盏落地灯早关了。

茶几上，红绒面的相册还合着，搁在昨晚搁的地方，绒面上落着一层薄薄的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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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茶几边上站住，看了它两个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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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把它往里侧推了一掌宽。

推完又摆正，册脊跟电视柜的边沿取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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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飘出面香。

烙饼的焦香混着油香，顺着门缝往客厅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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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航！

吃饭了！”

她的嗓门跟每天一样亮，尾音往上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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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我脚下比平时快，先到茶几边又顿了一下，才拐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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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摆着一摞烙饼，五六张，码得歪歪斜斜，热气从饼缝里一缕一缕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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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盘黄瓜拉皮，蒜味冲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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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碟咸鸭蛋，切开的半个，蛋黄流着红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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