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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六一（第12页）

话是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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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个回合，她夹起一片，也吹了一下，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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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嘴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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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是烫的，汁是烫的，她吹过的那一下没吹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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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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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轮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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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隔着正常吃饭，聊这肉买得好，肥瘦匀，聊糊挂得好，挂线那个劲儿最难拿，聊明天揉面，面盆在橱柜第二层，她说得先拿出来晾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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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手喂了我二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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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烧躺炕上，粥是她一勺一勺吹凉了喂的，吹一下，递过来，吹一下，递过来，我烧得迷糊，还记得那个热气扑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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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吹了一下，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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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个吹的动作，二十三年，一头是她，一头是我，今天掉了个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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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轮我筷子刚抬起来，她说“行了行了，都别喂了，都多大了，和喂小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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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桌上静了半拍，筷子碰着碗沿响了一声，电视里一句台词正好过去，罐头笑声滚了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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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这是喂孩子。

我他妈不是孩子了。

这个念头冒上来，我又扒了口饭，把它压进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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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会儿，她隔着桌子够我这头的拌黄瓜，够不着，筷子悬了悬，干脆拎着椅子挪过来，椅子腿在地上蹭出长长一声，坐到我旁边“妈尝尝你那个。”

就坐下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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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从对面到了旁边，谁也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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