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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六一（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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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在她那儿是饭局上的东西，是跟你爸出去才沾的东西，沾完了回来一身酒气散在玄关，鞋都换不利索，那是很多年以前的晚上，我都快忘了那个味儿混着雪花膏是什么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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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我看她，说“咋的。

今儿六一，儿童不能喝酒，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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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接这话。

她罐身上凝的水珠正往下爬，爬过她的手指缝，滴下去一滴，落在地板上，她拿脚尖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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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我也起了一罐，塞我手里，凉的，激得我手指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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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拿着酒罐坐到沙那头，把腿搬上来，横过来，丝袜裹着的小腿搭在沙面上，薄款，白天卷棒带过的弯还在她头上，脚离我的腿不远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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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笔，我没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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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两口，她往我这边挪了挪，沙垫往下陷了一块，跟着肩膀碰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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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碰的是肩膀骨头那块，隔着T恤，分量一点点交过来，交到一半停住了，没全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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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练瑜伽的汗味早散了，先到的是啤酒的苦，雪花膏的味儿贴得这么近才浮上来，沉在苦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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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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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操字从脚底板顶上来，顶到天灵盖，到舌头根那儿，我把它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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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的光在茶几玻璃板上晃，映着她手里那罐酒，一亮一亮。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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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你在家陪着妈，不然妈都不知道这几个月该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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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时候她看着手里的酒罐，拇指在拉环那儿蹭，蹭一下，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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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妈。

她说的是妈，理直气壮，跟她说“航航吃饭了”

一个腔调。

我听见的电压在“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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