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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六一（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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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的片子码在盘子里，冒尖，壳上的泡还在轻轻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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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筷子夹起一片，吹凉了搁嘴里，嚼到一半停了，“嗯”

的尾音往上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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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比你爸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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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出口，她自己先乐了，摆摆手“学我学全套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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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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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着灶台先吃了两片，烫得直哈气，哈气声在厨房里来来回回。

她拿筷子敲我手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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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没人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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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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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包肉一盘码得冒尖，一个拌黄瓜，一个醋溜白菜，米饭两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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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把椅子常年用两把，对着坐，桌布上那两个位置磨出来的旧印子，一人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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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白天那身家居服，袖口因为做饭挽到小臂，腕子上沾着一点干了的糊，她坐下之前拿湿抹布擦了一把没擦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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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红下午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上了，豆沙色，刚才灶台前尝味儿，筷子尖上的汁蹭掉一点，嘴角还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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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筷子她就把火候最好的那片夹进我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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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年的动作，不用过脑子，壳金黄，边上挂着一点汁，汁滴在米饭上，洇开一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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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住，咬了半口，酥脆的壳在牙上碎开，酸甜的汁烫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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