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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脸上的口红印（第9页）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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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钱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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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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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

屏幕黑下去，缴费单上那台手机安安静静支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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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静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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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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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把膝盖上那半盆豆角端起来，目光往沙边扫了一下，扫过那两个立着的、卷着的垫子，看了一眼，收回去了，起身往厨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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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拖鞋底拍着地板，啪嗒，啪嗒，走到厨房门口，水龙头开了，水声哗的一下起来，豆角倒进盆里的动静，跟着又是撕丝的动静，一根，又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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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沙上又坐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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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那块皮肤还烫着，烫得有形状，就颧骨下方往耳垂前那一小片，边界分明。

我起身去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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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就四平米，淋浴、马桶、洗衣机挤在一处，我一进门胳膊肘就碰着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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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台前的镜子，早上起来我刷牙溅了两点牙膏在上头，两个白点子，挂了一天了没人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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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镜子跟前凑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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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膏渍的斜下方，那个印就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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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沙色，浅浅的，蹭在颧骨下方，形状是她的唇，偏薄，唇峰那儿有个小小的缺口，边缘已经有点花了，是方才她在屏幕上指着我显摆的时候，我脸上的汗把它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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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我，浓眉，黑脸，头让她推得长短不齐，左边脸上印着这么一小块豆沙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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