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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哎哟哥，别那么小气嘛，我保证不牛饮，就一杯。

&rdo;刘颜飞强作笑脸，拎了那瓶八二年的红酒出来，哪怕他不了解红酒，也知道自己手上的这支红酒价格不菲，他就是心血来潮想尝尝，也许喝完了心情会好一点呢？他倒了两杯红酒，递了一杯给大哥之后，阿姨把饭菜也热好了，像盖浇饭一样给他盛在一个大碗里，他捧着碗拿着筷到客厅的茶几边拉了个垫脚的厚绒毯子，盘腿坐下。

刘颜卿额角青筋直跳，伸脚踢了一下他的屁1股，&ldo;回锅肉腌黄瓜拌饭配红酒是什么破毛病？&rdo;刘颜飞闷头扒饭，&ldo;好吃。

&rdo;说完还大大地灌了一口红酒，涮了涮嘴里的肉末，咂巴道：&ldo;你这酒也不怎么样嘛，我拿啤酒去。

&rdo;刘颜卿被糟蹋了上万块的红酒，心很痛，见弟弟这么个反应，也大概估摸到刘颜飞可能是在外面过得不如意了，也许不只是吵架这么简单，他晃了晃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算了，弟弟恋情要告吹，他喜闻乐见，喝酒庆祝。

阿姨把奶牛抱去喂食了，刘颜飞三两口热饭混啤酒下肚，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点，虽然满心的烦躁无处宣泄，&ldo;哥，要是我和顾瑶分手……&rdo;他话未说完，刘颜卿已经自动接上，&ldo;分手当天□□全部还你，五一黄金周随你挑地方去旅游，零用钱可以考虑涨幅。

&rdo;刘颜飞差点把饭喷出来，&ldo;算了，我就是说说，别当真。

&rdo;他舍不得，就是因为舍不得，所以才难过，他不在乎钱，可他在乎顾瑶的态度，顾瑶为什么都不和他商量呢？他们难道不是最亲密的关系吗？期间刘颜飞喝了两罐啤酒，阿姨怕啤酒从冰箱里拿出来太凉，他胃受不了，还放到微波炉里加热了一下，味道顿时变得奇怪，他捏着温热的啤酒，只觉得眼眶也温热了起来。

刘颜飞拿着啤酒和大哥碰了碰杯，&ldo;哥，我见你最近不忙，怎么没有去度假？说不定还能认识几个新鲜的美女。

&rdo;&ldo;谁说我不忙？&rdo;当刘颜飞细问他忙什么的时候刘颜卿却不说了，过了一会儿，才像是有感而发道：&ldo;羡慕你们这些小年轻，为个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能吵得这么热闹，我果然是老了。

&rdo;刘颜飞：&ldo;……&rdo;槽点好多，刘颜飞不知道从哪儿吐起，&ldo;真要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就不会和他吵了。

&rdo;刘颜卿见弟弟大有一吐苦水的架势，立即站起来要走，他对两个小男生间的感情没兴趣，可是刘颜飞抓着他的裤腿不让他走，缓缓道：&ldo;哥，顾瑶以后是要出国的，他的成绩特别优秀，拿奖学金，绩点高，外语系每年的交换生项目都能拉不少人出去，如果读研，他家里都把钱准备好了，很可能是他妈妈攒了一辈子的钱……他是那种不会浪费任何一次机会的人，可是我……我不一样……我在学校里成绩不好，我没有机会……只能留在这里等他回来……&rdo;刘颜卿重新坐回沙发上，他听刘颜飞说话声音的已经有些变了，似乎含了一点点哭腔，像是已经露出醉态，他只能淡淡问道：&ldo;你想让我送你出国？&rdo;当初刘颜飞执意要和顾瑶走，已经彻底与家里撇清了财物上的关系，往后在国内独立生活虽然有压力，但也不是过不下去，出国就不一样了，没有强大的资金后盾，刘颜飞别想跨出去一步。

然而如果弟弟为了出国求他，他会很失望，这个从小他看着长大的弟弟，或许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有骨气。

刘颜飞摇了摇头，眼泪从挺直的鼻尖滑掉进饭里，不再说话了。

他这一整天受的打击有点大，关键在他心里，缓过最初的冲击，自行断定了顾瑶出国后不会再回来，顾瑶是那么优秀，那么努力地往上攀登着，他迟早有一天会跟不上顾瑶的步伐，他的跟随，已经非常吃力了。

事实上，在大哥没收了他的资产以后，他就从一个手头宽松的富家小少爷变成了一个真废柴，他曾经在周围人中所有的优越都荡然无存，他走一次商业展台只有三四百块的报酬，却又大手大脚，每个月都会比计划额外花出很多钱，有时还需要顾瑶塞几张红票子补贴他零花。

他和顾瑶掉转了位置，差距从缝隙早晚要变成沟壑，未来只会更远，他没有什么大志向，但顾瑶却有追逐的目标和梦想。

这一刻，他想问出口的是，&ldo;我和他是不是快要完蛋了？&rdo;刘颜卿见他喝酒喝得生猛，原本俊俏的脸都涨红成了猪肝色，便伸手拿走了桌上的啤酒罐，握在手心，沉默片刻后问道：&ldo;你觉得委屈？&rdo;&ldo;不应该吗？他什么都不和我商量。

&rdo;刘颜飞抹了把脸，他觉得在大哥跟前掉眼泪挺丢人的，可他们是兄弟，他总是特别容易在强势的大哥身边暴露出懦弱的一面，希望能够得到指点或是安慰。

&ldo;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顾瑶是个特别有主见的人？&rdo;刘颜飞茫然地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敬重又信赖的大哥，想了想，&ldo;我忘了。

&rdo;刘颜卿拍拍他的肩，&ldo;顾瑶确实很优秀，如果你是个女孩儿，或者他是一个女孩儿，我都可以资助他念书，他要出国，我也可以把你一起送出去，能不能抓住他单看你自己。

但是颜飞，你是一个男人，我不赞同你们，你们未来各奔东西的可能远远超过你的想象，你马上就要面临毕业，当你在国内有了稳定的工作，他在国外获得更好的机遇，你觉得是谁需要做出妥协？他不会选择你的，女孩儿还能够围绕家庭孩子打转，你呢？你要出国去给他洗衣服做饭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rdo;他为什么在抽了弟弟一顿以后发现无用，继而采取放任发展的态度，就是因为他料定两人不会长久，别看刘颜飞平常混世魔王一个，其实心思单纯得很，这次的事情就能够看出来，顾瑶也没有把刘颜飞当做一个能够出主意的人。

可家里的生活一直是顾瑶在打理啊，刘颜飞郁闷地想。

刘颜卿紧接着问道：&ldo;平常家里房间谁打扫？请小时工？&rdo;&ldo;顾瑶做。

&rdo;刘颜飞声音闷闷的。

&ldo;衣服呢？&rdo;&ldo;我们上周买了一台洗衣机，不过平常都是顾瑶收拾。

&rdo;刘颜卿顿了顿，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过顾瑶家境贫寒，倒也能理解，&ldo;你们家务怎么分摊？&rdo;&ldo;都是顾瑶做啊，我又不会。

&rdo;刘颜飞回答得理直气壮。

刘颜卿：&ldo;……&rdo;刘颜飞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想起自己以往大年三十被女朋友逼着亲手洗碗的事，又踢了刘颜飞屁1股一脚，面无表情地上楼了，&ldo;吃完带你的猫去洗个澡，我闻着一股子尿1骚味。

&rdo;莫名其妙中了一枪的奶牛，&ldo;喵？&rdo;奶牛在猫窝里尿了一次，这才把爪子弄臭了，不然平日顾瑶会把它打理得很干净。

刘颜飞拿了钥匙和钱包，往奶牛脖子上套了个牵引绳，反正宠物美容院离他们小区不远，转出去十分钟的路。

等到奶牛被洗白白，还重新修剪了毛，他们回到家刚好八点半，进屋刘颜飞意外在玄关发现了一双很眼熟的帆布鞋。

顾瑶的鞋比他大一号，通常就两个色，黑和白，万年经典款。

他原本稍稍平复的心情顿时又起了波澜，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难过，他换拖鞋的时候，顾瑶闻声从客厅走过来，&ldo;你回来了。

&rdo;家里阿姨在他出门前就已经离开，刘颜飞也没在客厅看到大哥，&ldo;我哥给你开的门？&rdo;&ldo;嗯。

&rdo;顾瑶伸手接过了奶牛，解开牵引绳，面容在暖黄的灯光下看起来比以往都要柔和，也多了一丝忐忑，掩藏在垂下的黑曜石一样的眼眸里，&ldo;你还在生气吗？&rdo;他今天送母亲住到学校附近的宾馆以后，去男生公寓找刘颜飞，结果一问王乔，人根本没有回寝室，他顿时就慌了神，这才又重新找到刘颜飞的家里来。

刘颜飞进厨房倒了杯水，自己咕咚咕咚灌了大半，&ldo;没有，我生什么气？我哪里配生你的气？我连你想什么都都没资格知道我还生气？&rdo;说完还py表情包翻了个白眼，&ldo;您也太瞧得起我了吧！

&rdo;顾瑶：&ldo;……&rdo;明明就是气坏了呀，顾瑶无奈，从身后把刘颜飞抱住，刘颜飞倒水的动作一顿，手肘向后顶着顾瑶的胸口，&ldo;放开，不然我揍你。

&rdo;&ldo;那我告诉你我在想什么。

&rdo;顾瑶把头埋在他的侧颈，呼吸轻轻地挠过他的皮肤，&ldo;我之前只是没有下定决心，现在你给我三分钟的时间，我解释。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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