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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第3页）

&esp;&esp;可他就是死倔着，不肯让江书为他处理腿上的伤口。

&esp;&esp;“把药留下，你出去，我自己可以。”

&esp;&esp;“你的眼睛，不是看不见？”

&esp;&esp;沈无妄一顿，差点忘了这一茬。

他深吸一口气，“我是看不见，可这看不见又不是一日两日，我早已习惯。”

&esp;&esp;江书一滞，差点忍不住开口询问，这三年来沈无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伤了眼睛。

&esp;&esp;可她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显出曾经认识沈无妄的模样。

&esp;&esp;江书抿唇：“可是……”

&esp;&esp;“没什么可是。”

沈无妄一锤定音，“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你就放心吧。”

&esp;&esp;无论是多位高权重的太监，大概都不喜旁人瞧见自己的身子，江书也没再说旁的，只好把药和包扎用的布条都放在沈无妄身旁，抓着他的手一一摸过，才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esp;&esp;夜色中，江书静静立在门口。

&esp;&esp;她没有窥探的意思，只是怕沈无妄处理伤口到一半，万一晕过去，她好进去接手。

&esp;&esp;屋里也静悄悄的，沈无妄似乎动作很轻很慢，却一直没发出什么声响。

&esp;&esp;江书站着站着，忍不住寻思起他的脉案。

&esp;&esp;她第一次瞧见九千岁时，他那么威严，那么高高在上。

现在却……沈无妄的眼睛，似是被什么瘴气所伤，江书恰好知道几个洗眼解毒的方子，或许可以试一试。

&esp;&esp;可他体内，明明就有长期小剂量服毒的痕迹，而且还不止一种，有些棘手。

&esp;&esp;江书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在心中拟定了几个方子，又删删减减，好容易寻思定了，江书发现屋里还是寂静一片。

&esp;&esp;人不会是晕过去了吧？会不会流血过多，又引发了别的毛病？

&esp;&esp;江书心一慌，直接推开房门，却见月光下，沈无妄身上、脸上的血迹已经被他自己清理得干干净净，腿上的伤也包扎好了，一身已经破烂的衣裳，倒是穿得整整齐齐。

&esp;&esp;只是一张脸苍白得全无血色，人处理完这些，已是累得昏睡过去。

&esp;&esp;江书蹑手蹑脚地进去，为沈无妄盖上了被子，“放心，没治好你之前，我不会扔下你。”

&esp;&esp;她低头整理着床榻上洒出的药粉，没瞧见本已经昏迷的男人微微地勾起了唇角。

&esp;&esp;第二日。

&esp;&esp;江书没想到沈无妄醒得那样早。

&esp;&esp;她推门进偏房时，男人已经摸索着床沿，站直了身子，“小大夫。”

&esp;&esp;江书装模作样点点头，“今日觉得怎样？”

&esp;&esp;沈无妄：“已是好多了。”

&esp;&esp;今天是个大晴天，虽是清晨，外面的晨光已然透过窗纱，把屋里照得通亮。

&esp;&esp;江书忍不住在沈无妄眼前晃了晃手指，“你……看得见吗？”

&esp;&esp;红色血影中，沈无妄能影影绰绰地看到女孩纤细的手指，也能瞧见江书脸上认真到有些紧张的神情。

&esp;&esp;她还是不希望自己认出她来。

&esp;&esp;沈无妄：“看不见。”

&esp;&esp;江书：“别怕。

你的眼睛，我治得好。”

&esp;&esp;沈无妄顿了顿，“好。”

&esp;&esp;可等到他看得见的那一天，江书还会这样照顾在他身边吗？

&esp;&esp;为沈无妄诊好了脉，江书坐下来，详细地记录了他的脉案。

严格意义上来说，沈无妄是她的第一个病人，她拿出了十分的认真劲儿，一心只想他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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