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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洞穴中燃着幽幽的火光。
迟墨将手中的树枝折断扔进面前的火堆中后又转过身,将坐在角落阴影处的苏华裳撑在肩头拖了过来。
阖着双目的苏华裳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正前方跳动的火光,没有反对些什么,也没有感谢些什么,只是又沉默地将眼睛闭上了。
迟墨已经用树枝将他被折断的手腕固定了起来。
她从手边的柴垛中挑出一根长长的树枝,挑了挑从燃着的柴木中跳出来的星火,然后就将手中拿着的树枝丢尽了火堆了。
热烈跳跃的火光将她清冷的面容渡上一层浓烈的红色,甚至就连她一头如雪的了无烟火的长发也被覆上了一层生气。
不知道何时睁开眼睛的苏华裳敛着眼睫静静地看着她。
迟墨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她准备给苏华裳包扎一下身后的伤口。
而要包扎他背后的伤口就势必要撕开他的后衣。
于是问题来了。
苏华裳的后衣早就和他的伤口黏在了一起,并且她完全没有随身携带剪刀的习惯。
如果她要为他包扎,就只能用蛮力撕开他的后衣。
而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和衣服黏连在一起的伤口再度被扯开。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迟疑,苏华裳颤了颤纤长的眼睫。
比起一般的女性更加秀丽浓密的睫毛在落下之时带着一种默不作声的脆弱。
他问道:“怎么了?”
迟墨抿了抿唇,“你的后背……”
他应了一声,道:“随它去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
这么大面积的伤口放着不管的话肯定会化脓,破伤风的。
明摆了就是找死的行为。
“你在找死吗。”
迟墨却确实这么问了。
“没关系啊。”
苏华裳回答她的声音又轻又浅。
他垂着陨落的眼睫,额头微微地往下低着,像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一般有着难以言说的犹如人之将死一般的倦怠。
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语带着暗无边际的喑哑,“反正,谁都在等着我去死。”
迟墨本想掐住他的脸手一顿。
“我小的时候谁都期待着我死,当上武林盟主后谁都在等着我死。
现在,也不例外。
墨儿……你是不是也在等着我死?”
沉默了一会儿,迟墨放下自己半举着的手。
她握住了苏华裳的左手,掰开了他已经没有了半分力道的手指,将他手中握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己手臂上扣下来的透骨钉拿了出来随意丢在了一边,“以后问这种问题的时候不要把凶器拿在手中。”
这种行为摆明了就是只想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如果你不说我想听的话就杀了你。
苏华裳顺从的让她轻而易举地就扔掉了自己手中的透骨钉。
迟墨注意到他右手被树枝固定着的指尖带着些诡谲的鲜血。
她紧蹙着眉将他的右手轻轻的握住捧了起来。
果不其然,本被她细细包扎过的伤口处又被挣开了,她撕下的用以充当的绷带的衣裙布条也松散不堪,血迹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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