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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之前那一切，他刺向她心口那一剑，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虞时晚心里不安着，她觉得眼前这一切都太过虚幻，而之前那一剑又太过深刻，太过疼痛，却是她想象的那样真实。

　　她还在虚幻和现实之间坠着，他却环着她，一侧的手臂与其说是护着她，倒不如说是占着她，野蛮又透着不容靠近的占有，而另一边的手却拿起了勺子，他轻轻吹着粥递到她嘴边，“喝粥。”

　　虞时晚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呆呆的任由他把汤勺递到她唇边，然后听从指令一样吞着粥。

　　温热的粥顺着苍白的唇进入胃里面，虞时晚才有丝回到人间的感觉。

　　胃里很暖，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神空洞，不知在看些什么，可左眼的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如划线的流星一般滑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该问什么吗？　　还是该做什么？　　只任由着又一勺的温热的粥递到她嘴边。

　　她讨厌别人这样对她好的，很讨厌很讨厌，从来没有人一口一口给她喂粥。

　　她都是自己去抢着粥的，从前在外流落被人虐待当猴耍的时候，她都是抢着一口温热的粥能让自己活下来的。

　　他那原本握剑的手又一次温热擦去了她脸颊上的泪。

　　她睫毛轻颤，眉眼低下才看见他手臂上的鲜血，那是她咬出来的伤口。

　　她的嘴巴还带着那股血腥味儿。

　　她没有再喝粥，像是木偶有了意识一样，她抓住他的手臂，细细看着，新伤叠着过去的旧伤疤。

　　或许，她都快忘了，前段时间她也曾咬过他的。

　　裴淮真赶忙抽出手臂，白色的衣袖遮住那条手臂，好像刻意在遮掩着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

虞时晚低声道，她的声音很微弱，可他却听得清楚。

　　“我知道。”

他的声音压得低沉，像是在克制些什么。

　　但随后，他变得诚恳起来，带着些许温柔，“这段时间我忽略你的情绪，只一味让你读书学写字，其实我知道——”

　　说这句的时候，他顿了顿，随后摸着她的头，“你一直是个很善良的好孩子，我相信你。”

　　他刻意这么说着，低垂着眼睫，好像手臂上的牙印伤疤可以因此遮掩下去。

　　“之前发生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一切都朝前看，这段时间就让我陪着你前进。”

他说完后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全然没有最初喂粥的时候那股占有欲和嫉妒。

　　她做梦喊得人是东方长泽，她喊着哥哥，裴淮真当然知道这不是喊他的。

　　偏东方长泽还提醒他让他照顾好晚晚。

　　晚晚……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裴淮真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他第一次有了嫉妒的感受，那种后槽牙隐隐要咬碎的感觉。

　　他把她环住，一口一口喂粥，仿佛好像这种方式才能让她属于他。

　　可他很快又清醒过来，她本来就不属于任何人。

　　他也不该爱她，他给不了她爱。

　　他伴不不了她长久。

　　他不能舍下他肩负的责任去那么自私地去占有她，去爱她。

　　可裴淮真克制自己的话落在虞时晚心里却又是别的感受。

　　善良的好孩子？呵，多讽刺。

　　又是这副高高在上、自以为师长的态度。

　　她恨裴淮真对她这个样子，她情愿他拿他那比她脖子还粗，青筋血脉喷张的手臂环着，环住她，最后把她扣死在他的怀里。

　　可有了这种想法后，虞时晚又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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