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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如今,陈氏企业终究还是破产了。
甚至于他们名下所有的资产不动产全都抵债后,还有高达一个亿的债务,需要他们余生来偿还。
如今,他们一无所有,除了银行每个月都会发出的催债通告之外,再也没有人理睬他们。
陈绝看着天花板,白色的吊顶中间是一只绚烂的水晶灯。
这是当初别墅装修时,她亲自去范哲思灯具专柜挑选的。
光是这水晶灯就花了二十多万。
她和丈夫相互依偎在一起,她轻声道:“阿经,不管你有没有钱,只要你还爱我,我就一定不会离开你。”
陈经更紧得搂住她,声音听上去有些哽咽:“好,好……”
陈绝道:“其实有钱……也没什么好的。
之前你总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你一定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奔溃……我,我不止一次想过,要是你真的不会来了,你真的要抛弃我的话,那我干脆,干脆就这么去了……也许还能让你偶尔能想起我。”
她一边说着,便忍不住有些哽咽。
陈经则手忙脚乱得不断擦着她眼角的泪痕,一边不断得安慰她。
几乎所有男人都会如此,有钱的时候想要权利和女人,没钱的时候就想方设法圈住更多的财富。
人的欲望和野心总是无穷无尽,咸鱼翻身后抛弃糟糠之妻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甚至连一丝的心理压力都不会有。
所以如今没钱了,陈绝甚至会觉得有些解脱。
至少她的丈夫终于可以是只是她一个人的了,再也没有别的女人会来觊觎他,也不会再有妖艳贱货费尽心机前来勾引她的老公。
陈绝一边拍打着自己孩子的襁褓,然后又轻笑道:“债务你不用担心,有陈羽在呢。
她的公司虽然小了些,可每年也是能赚个几百万的。
一个亿的债务,对她来说应该不算多。
等再过几年,我想她也就能帮你还清了。”
陈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低叹道:“也只有委屈她了。”
陈绝道:“我们培养了她这么多年,她要出国留学咱们二话不说就送她出去了,现在也到了她为家里贡献一份力的时候。”
陈经淡笑道:“你说的都对。
可你现在不该太操心这些事。
你才刚生育完,还在做月子呢,你踏踏实实把阿望养好,你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陈绝也笑道:“你也该跟我一起专心抚养他,你知道的,咱们是老来得子,当然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都盼望得到一个男孩子吗,盼了这么久如今终于把男宝给盼来了,可不是该好好培育吗?”
陈经柔声道:“夜深了,你早点休息,阿望的未来,咱们一起努力。
就算咱们现在再穷,可也不能亏待了他的。”
陈绝这才柔柔得笑了。
然后,躺在陈经的怀中,慢慢深睡了过去。
只是陈经只温柔得看着自己的儿子,许久,他又移开眼去,愣怔得看着窗外的夜色。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可他却连一丝睡意都没有。
也许是因为这一生大起大落,落差太大。
只是不知是不是他最近太累的缘故,他总觉得最近身体明明很疲劳,可晚上却总是睡不着觉,哪怕勉强入眠,可也总是睡得很浅,稍有响动就能把他吵醒。
三日后,陈绝一家已搬入了A市的老房子内。
这间老房子是户两室一厅,很老的小区,房子内的装修也是最老的款式,没有洗手台,也没有沐浴间,只有一个喷头,孤零零得挂在厕所上方。
起初,陈绝还以为自己一定能适应老房子的生活,可陈绝在这里生活了两天后,发现自己还是把自己预估得太高了。
早已习惯了宽大别墅的自由和舒适,猛然间在回到这种小套房内,她便觉得生活得十分拥挤,拥挤到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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