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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3页）

他害怕一样看着她，牛奶在他手里的玻璃杯中大幅度地倾斜一下。

&ldo;唉，老五，天这么热，开着门睡觉可以让空气对流，有点风。

&rdo;雨川觉得自己声音很磊落。

&ldo;你呢？那么多屋空着，你何苦睡你那小闷罐？……&rdo;

&ldo;我不怕热。

习惯了。

我有个小电扇。

&rdo;

雨川见那杯牛奶被端起、倾倒，最后剩了只空了的但已浑沌了的杯子。

她那一夜感觉很碎，不知是没关门，还是因为最终还是睡进了他那活棺材似的屋，并&ldo;咔嗒&rdo;一声拴上了门。

第二天是个星期日，一早接到蔡曜的长途电话，说他必须守着作者把稿写完，确保这东西不被别人半道截获。

&ldo;你还得在那儿待多久？&rdo;

&ldo;一个星期，顶多十天！

&rdo;蔡曜那边听出了她的不悦。

&ldo;不，我要你现在就回来！

马上！

&rdo;

&ldo;懂点事好不好？这是我的工作啊！

我的工作关系到提升，能升到编辑室副主任，今年年底咱们就有房子结婚啦！

&rdo;

&ldo;你马上回来，现在就上火车！

&rdo;

蔡曜看不见她，不知道她怎样跺着脚、噙着泪、被什么恐吓着。

他不明白她的失常，仍用惯常的伎俩哄她，说回来陪她去买那件她看了十几次也没舍得买的连衣裙。

一连几天，她没怎么见到老五，不知是自己有意无意回避他，还是被他回避了。

她仍是在上班前把牛奶煮好，灌进小保温瓶。

一天下班回来，见老五在认真地切生姜。

问切这么多生姜做什么，他说他想煎鸡蛋。

她使劲笑：&ldo;煎鸡蛋要生姜干嘛！

&rdo;

&ldo;不要吗？&rdo;他问，看她笑。

天暗时小品回来了，带了些菜和雨川一块且聊且烧。

三人很开心很安宁地吃完饭，小品忽然说：&ldo;老五，你要再往外掏那五角钱，我可从此不认识你！

要给多给点，现在东西都涨价，五毛钱想买顿饭呀！

&rdo;

雨川不敢去看老五，料他一定窘极了。

却不，老五淡然坦然地笑。

等小品的话都倒尽了，他慢吞吞说：&ldo;好像你认识过我。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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