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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谢星珩跟着刘进贤去了盐课司。
盐课司的衙门很大,三进的格局,比普通五进的宅院都大。
侧面厢房一格格的敞开,里面都是忙碌的官吏。
他们手上或是拿着算盘,或是拿着毛笔,基本都是围着中间的圆桌坐着,少有单独办公的。
刘进贤给他介绍:“盐引的数量要计算,又根据当年的盐价,需要再计算盐税。
每一份盐引的价格,都是算过盐税的,盐商来领盐引,就能去拿盐。
但每个盐商的盐引数额不同,这都需要计算。”
而盐引的数额,通常也跟盐商的打点有关系。
打点到位,盐引的数额就大。
谢星珩已经了解到,这份盐引之外,还有官员的“私盐”
夹杂,打点的银子,也能算作官员官盐私卖的收益。
明账无错,私账就是个人心里的本本,轻易捉不到。
商人只需交付最终费用,银子交上来,过了二门,又需要详算。
将盐价和盐税分开,盐税交给朝廷,盐价所需,就是海城盐场的开支消耗。
另外,官盐也有直销点。
这处无需盐引,所有收入都进国库。
这些账目,在盐课司是没有异议的。
所有的贪污,都是私下进行,不上明账。
走过两道门,就进入了盐课司的核心区域。
这里是盐课司职官们的办公之所,刘进贤到了这里,都夹着尾巴做人,说话音量都低了。
谢星珩左右看看,发现海城的盐课司,比京城的户部都气派。
衙门又大又敞亮,各处门房涂红镶金,屋檐更有几分仿造宫廷样式。
所见桌椅,都是上好红木,连院内的花盆,都是官窑出品的上等瓷器。
不愧是国税支柱之所,着实显贵。
地方盐课司最高职官是盐课司提举,从五品的官员,算起来比谢星珩矮一头,但真
碰面,谢星珩要客客气气的。
今天过来,是打着感兴趣的名义,过来交友的。
在百年之前,糖也是国税的支柱产业。
跟盐一样,好运输,易垄断,价贵税高。
但和盐不一样的是,糖不是百姓的必需物品,随着发展,糖逐渐开放,到现在遍地是私营糖业,唯有盐,一直牢牢捏在朝廷手里。
每逢国库周转不灵,就要在盐务上琢磨。
他们一行人去茶室坐,从糖聊到盐,从盐聊到制盐源头的人。
刘进贤再引导几句,话题自然聊到各盐场的刺头们。
能被盐课司职官熟悉的刺头,才是他们本次的主要目标。
这批人煽动之后,再根据下属官吏的反馈,去寻摸小刺头,让他们结成同盟。
这件事急不得,谢星珩列出名单,等刘进贤详细打听过,又做了一番筛选,初次只选了三个人进行煽动。
余下的人或是淘汰,或是挪后。
他们要徐徐图之。
煽动开始时,舆论也随之散布到民间,让他们身边的环境发生变化。
内部有生存需求和生存压力,外部有环境诱导。
只等盐价上调,税务上涨,就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集结与否,是朝廷的选择。
文世昌助攻,让谢星珩短暂的拿到了主理盐务的权利。
比不得盐课司的权利,但过远远见几个人,轻而易举。
这是谢星珩来到海城以后,第一次去盐场巡视。
沿海而建的晒场,早早迎来了燥热的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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