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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夜很坦然。

　　常安总觉得，顾夜与陈清河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更深层次的关系，或者……从一开始就达成了某种交易。

那个形同虚设的抑制器，会不会根本就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幌子？　　“保持沟通……”

常安重复着，目光扫过顾夜颈间那个颈环，“其中内容包括你脖子上这个装饰品的实际效果？”

　　顾夜闻言，抬手，手指轻轻抚过金属表面，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领结，眼中满是戏谑。

　　“你们亲手为我戴上的枷锁，为何自己反而不信？“　　“它到底有没有用，你比我心里清楚。”

常安说。

　　顾夜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随后问：“如果它没有用，那你觉得，是什么束缚着我？”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常安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里，病号服的领子没有扣拢，露出一小截雪白的锁骨。

　　常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强行转移话题：“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可能真是好心来看望伤员。”

　　“为什么不可能？”

顾夜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另外，关于芝士蛋糕　　常安的脑子“嗡”

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攥紧了床单，声音激动：“你……！”

　　看着常安羞愤到极点的反应，顾夜眼中闪过一丝愉悦，这才慢条斯理地补全了后面的话：“……的副食份额。”

　　常安：“……？？？”

　　他大脑一片空白，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冲击，愣在原地，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顾夜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理所当然：“我希望每天都能额外获得一份芝士蛋糕。”

　　常安终于回过神来，被耍了！

　　他咬着牙：“这种要求，你完全可以直接向后勤部门申请！”

　　“那不一样。

我帮了你的忙，这份代价，自然应该由你来承担。”

顾夜说。

　　然后，他才故作恍然大悟状：“你生气了？刚才……你以为我会要什么呢？”

　　常安气得胸口起伏，牵动了伤口，一阵闷痛传来，让他脸色更白了几分。

　　他死死瞪着顾夜，知道对方是故意的，故意把话说一半，故意看他失态的样子。

　　他强行压下想要掐死对方的冲动，挤出一句话：“……好。

我的副食份额，给你。

现在，请你离开。”

　　看到常安这副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顾夜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么，多谢款待，常安队长。”

他这样说着，却没有离开。

　　常安闭着眼靠在床头，肩后伤口的抽痛一阵阵传来，脸上的热度还未消散。

　　他居然……居然真的被一块芝士蛋糕给耍了！

　　他清楚顾夜根本不在乎什么副食份额，更不在乎一块蛋糕。

他只是在享受这个把他当猴耍的过程。

　　“你在故意逗弄我。”

常安直接说了出来。

　　顾夜顺势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目光落在常安侧脸。

　　“嗯……思维速度还挺快的，恢复速度符合预期。

看来，曦女士留下的坚韧基因，在你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提到陈?，常安睁开眼：“我母亲……最后向你道谢了。”

　　“嗯。”

顾夜坦然承认，“她记性不错。”

　　“为什么？”

常安追问，“在那个一切还未发生的年代，你对她说了什么？让她在二十多年后，跨越生死还要向你道谢？”

　　“我只是在她迷茫于未来时，随口提到，父母对子女最原始的祈愿，往往只是平安。

很普通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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