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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rdo;沈倾容不明所以，宋漫贞抬头看她道：&ldo;乾沐青一定是前世修来的福分，这般大难还不会死。

&rdo;沈倾容忽地笑了，宋漫贞发现她笑起来比扳着脸的时候美多了。

是她赠予沈倾容一番愁苦之容，在沈倾容左右为难甚至决意赴死的时候，宋漫贞的心情却也没有一丝的轻松，反而她放过了沈倾容，看见了对方的笑容，自己也跟着笑起来了。

宋漫贞知道她这辈子注定无法作恶，一旦作恶她自己的良心首先不会放过她。

所以，像乾沐青、宋漫郡之流，在看见别人痛苦时，她们的内心到底是怎样的想法？是否只有摧毁的快感？她们是否也曾经因为内疚而寝食难安？或许她们这样的人，从来都不会去考虑他人的愁苦。

东方吐白，皇宫后院一道窄门&ldo;吱呀&rdo;一声打开了，马车里躺着一位重伤女子，她睁着眼甚至有些迷糊，另一位黑衣女子身手矫健，挥起马鞭就要车马狂奔。

&ldo;乾沐青。

&rdo;宋漫贞站在马车前，问乾沐青最后一句话。

&ldo;怎样……&rdo;乾沐青定了定神。

&ldo;你是否爱过春水？从心里真的爱过她，哪怕只有一瞬间。

&rdo;沈倾容听到这个问题没有回头，似乎也在等待着乾沐青的回答。

乾沐青不惜牵动伤口哈哈大笑：&ldo;就算今夜她沈倾容不在这里，我的回答也会是一样的。

我从来没有爱过春水，对她只有欲念。

说到爱，我这辈子真正爱的人，只有沈倾容那一个。

&rdo;沈倾容用力一鞭，马车奔腾而行，消失在天际间。

宋漫贞站在城门外，遥望天地辽阔，心中荡然，像是解去了一直堵在心间的顽石，又像是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ldo;你都听到了吗？&rdo;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宋漫贞转身问道，&ldo;春水姑娘。

&rdo;春水一身华服正是皇上所赐，她手里拿着柳语堂御用的通关令牌，脸庞上什么神情都瞧不出来。

太阳很快就要升起了，青色的光映在春水略显苍白的脸庞上，竟有种病态的美感。

宋漫贞发现春水瘦多了，脸颊都深陷下去了。

&ldo;其实不用耳朵来听，我也早就知道她的答案，你又何必多此一问让我难堪。

&rdo;春水转身背对宋漫贞，&ldo;还是你在报仇？怪我没跟你招呼一声就从姑苏城内消失了。

&rdo;&ldo;我的确怪你。

&rdo;宋漫贞走到她身边，&ldo;但是我们之间，难说谁欠谁更多。

&rdo;&ldo;哈？我们哪有那么多的孽债？不就是姑苏城内那一场遭遇吗？喔，我记起来了，你怪我夺了你的童贞，现在要来纠缠我让我负责是吗？&rdo;宋漫贞不语。

&ldo;安姑娘。

&rdo;春水转身面对她，&ldo;我觉得我比不上你，配不上你，所以不敢靠近你。

而我知道你心中亦有无法放下的人……&rdo;宋漫贞突然抓住春水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吻上她的唇，春水吃了一惊，开始挣扎，但她的挣扎对于宋漫贞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

春水双齿已经压住了宋漫贞的唇，只要她咬肌一着力，宋漫贞娇嫩的双唇就会被她咬破。

但是等到最后春水都没有这么做。

&ldo;我心中无法放下的人，一直都是你啊……&rdo;宋漫贞扶着春水的肩膀，&ldo;难道你到现在还要装傻？我是宋漫贞，你早就知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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