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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寒却并没有如他所愿地“滚开”
,而是走到他面前,双手握住他的双肩,微微用力将他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阮韶拼命地挣扎,他怨恨自己现在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的窘境,如果有人给他一把刀,他一定立刻把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剁成肉酱。
不论怀里的人如何挣扎,宇文寒就是不放手。
不知道是累了还是知道挣扎无用,阮韶终于停止了徒劳的反抗,浑身僵硬地任那男人搂着。
后院里一个人也没有,满院子的忍冬藤下面,相拥的两人,在淡雅的清香里看起来那么般配那么唯美。
“对不起。”
宇文寒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醒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
阮韶一怔,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宇文寒,这个男人向来都是老谋深算阴险狡诈又冷酷无情的,这么温柔的样子让他恶心。
他不觉又挣扎起来,只因他突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宇文寒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脸埋在对方的脖颈里,低声道,“对不起韶,我没有等你。”
“你个乌龟王八蛋!
谁让你等了!
你把话给老子说清楚!”
阮韶气得面红耳赤狠狠地推开了宇文寒,恶狠狠地双眼似乎想在宇文寒身上剜出无数个血淋淋的大洞来。
这是第一次,宇文寒看到阮韶的歇斯底里。
曾经在他身下那么难堪的羞辱都让这个美丽的男人保持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今日却这么容易地怒了。
宇文寒居然觉得开心。
韶不知道,他浑身炸毛的样子多么可爱多么迷人,这么一个妙人儿,是上苍给他的恩赐。
他知道现在他说什么都是让韶生气,索性闭嘴不说话。
阮韶觉得自己大概是气疯了,他指着男人的鼻子骂了个淋漓尽致,末了气喘吁吁地靠在忍冬藤上,清新淡雅的花香飘进脑海里,唤回了他奔腾而去的神智,那张隐在人品面具下的脸顷刻间滴出血来。
完了!
他竟然像个善妒的泼妇一样骂了这个男人!
他凭什么骂这个男人?他为什么要骂这个男人?
他该骂的应该是阮韶!
阮韶很突兀地抱着忍冬的支架,慢慢蹲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只知道一切都太糟糕了,他真想回到从前驰骋沙场的日子,他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不堪了,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他什么都不管了,就去死吧,死了就一了百了不用面对这些源源不断地难堪了。
“韶?”
宇文寒的那点点开心在看到韶的崩溃时烟消云散,他屈身单膝跪在了韶面前,展开双臂企图去拥抱韶,然而他听到了韶疲惫的声音,“不要碰我。”
那声音虚弱而绝望,似乎他的碰触是致命的毒药,随时会要了他的命似的。
“宇文寒,你到底想怎么样?这具臭皮囊你上也上过了,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灵魂也早被你踩在了脚底,你告诉我你还想要什么?”
阮韶不会天真地以为男人圈着他只是想要他的命。
宇文寒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告诉韶,他爱他?
爱是什么?
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两个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里。
一个要逃,一个不放,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永远无法调解,除非有一个人放手。
阮韶的骄傲原本不允许他亡国之后苟延残喘,但为了那个孩子,他忍了;阮韶的骄傲不允许他雌伏于男人身下,但为了那个孩子,他忍了——他不知道他还可以拿那个孩子做多久的借口。
最近,他开始越发发现自己的懦弱和无耻了。
这场无声的战争谁也没有赢,两人依然恢复以前那样别扭的相处方式。
只是,东宫的几位姬妾因为失德,被遣送回太子府圈禁了,整个东宫突然空了下来。
皇后张罗过几次要给太子选妃,都被太子以这样那样的名义给拒绝了。
皇后想着,反正太子膝下已有两子,倒也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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