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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回到沉香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阿圆听到汽车响动匆匆打开了店门,碎步走下台阶。
“姐姐去哪里了?一整天都没见着?”
他这时看见了沈楚和沈耘仪,面色微变,又低声道,“原来六少和七小姐也在,快请屋里坐坐吧。”
白木略过他直直的走向后院,“道长在吗?”
“一天都在房间里,不曾出来过。”
“你去请他……”
她想了一想,“算了,我们一起去找他。”
说着往舒伯周的房间走去。
院子里青色朦胧,灌木里还散着闷闷的暑气,树荫下却又异常凉爽,她抬手轻叩房门。
“小道士,你在吗?”
门扇自己向里推开了,沈楚有些诧异,白木却已抬脚迈过了门槛。
屋子里只圆桌上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隐约能看见桌边的四张圆凳,白木走近前去,突然朝桌上吹了口气,油灯忽然灭掉,四下里只能听见沈耘仪惊慌的呼吸声。
白木又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屋内的各式电灯竟齐齐的亮了起来。
她懒懒的往圆凳上一坐,靠在桌子的边缘,笑道:“天都黑成这样了,怎么也不拉个灯?”
她说着目光朝内室移去。
木兰刺斜斜的挂在墙上,舒伯周穿了一件青色道袍,束了发,盘腿坐在榻上,闭着眼,口中不停的念着诀。
白木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脱口道:“冯道长?”
舒伯周睁开了眼,目光如炬,他淡淡的扫视了一圈,抬手在胸前结了符,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竟然消失了,一眨眼,他又重新出现在沈耘仪的眼前,笔挺的身子,就这样清逸的站着。
他的嗓音很是清澈,“沈小姐,六少。”
他轻声唤着,“有失远迎。”
他又偏过头看着白木,“怎么了?”
白木陡然一震,似是惊醒,低垂着眼:“你平时,很少穿成这样。”
他笑了笑:“让你想起他了是吗?”
“有时候,你和他气息很像。”
这话仿佛听她说过,沈楚心下想着,原来,像他的并不是只有他自己,他不禁苦笑,略有些无奈。
舒伯周又道:“你带着他们俩过来,是要做什么?”
却是沈耘仪向前一步,急道:“看来是道长有药水了,我想要忘记一些事情,还请道长成全。”
舒伯周在桌边坐下了:“忘川水?白木,你想要我帮你弄来忘川水吗?”
白木缓缓的摇了摇头,按着沈耘仪的肩膀也要她坐下了,又转过身向阿圆使了眼色,阿圆会意,告了退,将门扇带上了。
白木这才转过身,道:“不,我是想要你替我召来河童。”
“忘川河童?前几日在沈府遇见的那个?”
舒伯周问道。
白木点了头,“我从前在她身上种过踪丝,照理说她应该听我召唤,可是我现在这样子许是召不动,再者说了,一百年间,也许她早就将踪丝从体内抽去了。”
顶上的吊灯不知受了何种力量,竟突然晃了晃,眼前的光线也闪了闪,有些微惴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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