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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夫走了,沈文山只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吕若燕,哪怕家人询问自己的腿怎么处理,他也只是淡淡的,可是如今听得吕若燕提起让他们开店的事,眼睛亮了亮,很快又黯了下去,自己家里现在这情况,哪里有这个本钱去做生意。
吕若燕让清波陪着余氏去抓药,自己坐在红樱不知从哪里搬来的椅子上,看着椅在门框上的沈文山,一句话也不说,沈德贵也被安置在一张躺椅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院里没了声音。
这在这时,一个年轻女人推走进来,也不看吕若燕她们,径自走到沈德贵面前,道:“德贵你感觉怎么样了,今儿医馆都不开门,我求了一个郎中给开了几幅药,你先喝着,等过两天,我再请郎中过来给你瞧瞧。”
“咳咳,江姐姐。”
吕若燕假咳了一声,唤道。
江氏像是现在才看到吕若燕,惊喜地说:“若燕,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看看文山叔。”
吕若燕笑道:“你现在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听婶子说,你开了个早点铺子,生意还可以吧?”
江氏听得吕若燕提起自己的铺子,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意,说道:“也是我运气好,起先只是去帮忙,后来店主说要带孙子回乡去,想把店子盘出去,我就用省下来的积蓄,盘下来了,现在虽然忙,可日子还算不错。”
吕若燕含笑地看着她,听着她兴奋地说自己的店铺,眼角瞄了眼,躺椅上的沈德贵,只见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直盯着江氏看。
一会儿,余氏拿着药回来了,见江氏在跟吕若燕说话,连忙招呼道:“江家姑娘你来了啊。”
多好的姑娘啊,自己儿子这要是多没眼力劲,才把她休了。
“我请郎中给开了点药。”
江氏对这个称呼不太感冒,不过也没办法,谁叫人家儿子已经把自己休了呢,总不能再让她“媳妇,媳妇”
地叫吧。
“刚才燕儿让人去找了郎中,来给贵子看了伤,还抓了药,你先在这儿和燕儿聊一会儿,我先去把他们爷俩的药给熬上。”
余氏现在的脸上也有了笑意。
这个新年是自己这些年,过得最好的一个年了,虽说家里两个男人都受伤了,但若是自家儿子能因此改过自新,自己相信,以后自家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的。
吕若燕接过余氏手中的药包,打开了闻闻,又包上,递回给余氏,笑道:“都是好药,婶子放心地给德贵哥熬着吃吧,吃上十天半月,他伤上的内伤也就好了,至于外伤,我这里有一点药膏,涂上之后好得也快些。”
“谢谢燕儿了。”
余氏一脸感激地接过那个精致的小瓶子。
吕若燕笑了笑,没说话,想了想又道:“文山叔的脚伤也可以用这膏药,这几天尽量躺在床上,等十天半朋,骨头长好了,再起来走动走动就可以了。
虽然,以后腿脚会有些不便,只要好好地养,坚持用药膏,兴许能够好了也说不定。”
她说的这些都不是空话,刚才她要药包里放入幻境里的草药,所以才可以自信地说,沈德贵的内伤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好起来,而沈文山的腿,只要保养得当,将来即使不能和常人一模一样,可在一般情况下,也看不出来。
江氏听了也很高兴,接过余氏手中的药道:“我来去熬吧,您就先给叔和德贵上药去好了。”
“唉,都别去忙了,就咱家这个情况,连吃饭都快吃不上了,哪还有那么多闲钱买药吃,这腿废了就废了吧,只要以后贵子能改掉赌博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沈文山叹了一口气说。
沈德贵听了,挣扎着要起来,最后在余氏的帮助下坐起一点身子,对沈文山说:“爹,儿子知道错了,以后如果能活下去,一定好好孝顺你和我娘,让你们吃饱穿暖,不让你们再受一点委屈。”
“文山叔,婶子,你不用担心药钱,我跟大夫说好了,预付了半个月的药钱,以后你们吃完了药,到差不多的时间,他会让伙计送药来的,你们只需自己熬一下就可以了。”
吕若燕说。
不过那些送药的不是药馆伙计,是她的人,到药馆拿了药之后再送过来。
余氏一听,脸上一喜,有点不敢相信地说:“燕儿啊,真的?”
“自然是真的,姐姐从不骗人。”
赵如玉见有人置疑,吕若燕的话,不有点不高兴地接口。
余氏忙解释道:“玉儿,我没有不相信的意思,只是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人家伙计了,要不,我自己去拿好了。”
“没事的婶子,他们收了钱,自然要把病医好。”
吕若燕拽了拽赵如玉的衣角,笑道:“倒是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这两天我住在福寿楼,过两天之后就要回自己的家乡了。”
沈文山终于肯正视吕若燕一行人了,看着她说:“不用考虑了,我干,开个小铺子还是行的,不过就是……”
“本钱我会借给你,等挣了钱再慢慢还。”
吕若燕了然地点头,道:“只是叔想好了开什么铺子吗?”
“燕儿,玉儿,以前是叔对不起你俩,是叔一时浑了,难得你们还肯拉拨叔一把。”
沈文山不好意思地说:“叔想开个小小的杂货铺子,卖点日常用的油盐酱醋之类的小东西,这生意,虽然挣不了大钱,可糊口是不成问题的,你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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