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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姨今晚闹出这样的丑事,她思及贺东辰临走时漠冷的眼神,她心里就难受得要命。
若非逼到极致,她怎么会使这种卑劣的手段?
她走出酒店,迎着夜色向马路边走去,一颗心煎熬得厉害,她以后要拿什么面目去面对这三个被她算计了的年轻人?
想一想她就羞愧不已,真不恨一头碰死了才好。
她沿着马路往前走,逐渐走到人烟稀少处,她也没有发觉,等她发觉时,一辆黑色轿车横冲直撞的冲过来,她被车灯晃花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车子飞驰而来。
她吓得呆若木鸡,甚至没有往旁边躲闪,然后被那辆轿车撞飞起来,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飞到半空中,又狠狠的砸落在地面,然后一股尖锐的痛楚袭来,她神智涣散,盯着那辆轿车迅速倒退,然后飞驰而去。
不一会儿,她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身上流了出来,有人围了过来,也有人打了120,听到救护车的声音由远而近,她再也撑不住,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
云嬗再度醒来时,浑身酸痛,像被大卡车碾过,她捧着脑袋坐起来,就有一股热流从身体里涌出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斑斑吻痕,顿时吓得尖叫出去。
贺东辰接云姨被车撞的消息,来不及等云嬗醒来,就匆匆赶去医院,所以云嬗醒来没有看见他,她想起昨晚母亲要宴请许渊的事,她昨晚喝了酒,就隐约感觉不对劲,难道说她和许渊做了?
这个想法直击她的天灵盖,她被劈得心神俱碎,她抱住自己的身体,拼命摇头,不会的,不会的,老天不会对她这么残忍。
云嬗张开眼睛,试图在标间里找出什么,可什么也没找到,只有她身上的吻痕,一再提醒她可笑的想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嬗起身拿起衣服挡在胸前,她双腿还在颤抖着,忙不迭的奔进了浴室,站在花洒下,她任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清洗干净她肮脏的身体。
她脏了,再也配不上贺东辰了。
她仰头闭上眼睛,一股热流从眼角滑落下来,分不清她脸上是水还是泪,怎么办?她该怎么面对贺东辰?
云嬗心如死灰,她使劲擦着身上的红痕,仿佛只要洗去这些痕迹,她就还是干净的。
可是却越洗越明显,最后她颓然的蹲在花洒下,泣不成声。
她努力想昨晚的混乱是怎么开始的,好像是母亲准备的酒,让她敬许渊,所以那瓶红酒里,其实已经被母亲掺了药吗?
思及此,她心如刀割,她怎么能这么对她?她和贺东辰在一起上不愧对天,下不愧对地,她为什么要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拆散他们?
云嬗死死的咬着唇,从未有过的怨恨袭卷了她,她甚至想,两年前她为什么没有死在边境,死了多干净,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绝望。
云嬗悲痛交加,她刚要站起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贺东辰站在急救室外面,接到电话,他就立即赶到医院,云姨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他站在门口等,这一等就是一晚上。
季林匆匆赶来,贺东辰交代他去查云姨被车撞的路口,务必抓住肇事逃逸者。
季林匆匆离开,他倚在墙边,看着手术室上的红灯,没想到仅仅一晚时间,云姨再度陷入生死未卜中。
此时他并不知道,云嬗也被人送进了医院。
云嬗清醒过来,鼻端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她蹙了蹙眉头,下意识拉起被子查看,发现身上穿着淡粉色的病服,她才松了口气。
她记得她在浴室里晕倒了,是谁把她送来医院的?
正想着,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穿着盛世豪庭工作服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看到云嬗睁开眼睛,她惊喜交加,连忙道:“你可算醒了,你要再不醒,警察都要把我抓去警察局录口供了。”
原来云嬗晕倒时,这位妇人刚好进去打扫,看见云嬗未着寸缕的晕倒在浴室里,花洒还在哗哗的往下流水,她吓得不轻,连忙关了花酒,见她还有呼吸,打了120把她送来医院。
因为当时情况特殊,再加上云嬗身上全是房事后的痕迹,她还报了警,警察让她协助调查。
所以她才一直守在这里,没能回去工作。
云嬗谢谢她的救命之恩,她摆了摆手,“甭客气,你要是死在酒店,那我们责任可就大了,也不知道是谁,居然对孕妇都下这么狠的手。”
“什么?”
云嬗一愣。
“你怀孕了,你不知道吗?已经快一个月了,幸好送得及时,要不就流产了,姑娘,年轻人兴致起就不管不顾,可也不能拿孩子开玩笑啊。”
云嬗低头看着平坦的小腹,她怀孕了?这是什么奇异的感觉,她肚子里怀了贺东辰的宝宝了吗?可是她现在已经不干净了,思及此,她就痛彻心扉,怎么办?
妇人见她这副不知是喜还是忧的表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警察推门进来,就见病房里是这么怪异的气氛。
因为酒店报了警,再加上云嬗当时被送进医院前的情形,让他们不得不把这事件定型为强暴。
云嬗听了警察的话,她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她和许渊都被母亲下药了,那就不能说明许渊是强暴,她道:“警察先生,你们误会了,他、他没强暴我,我、我是自愿的。”
云嬗想,药是母亲下的,许渊和她都是受害者,就算这件事她千般不愿发生,也不能把责任推到许渊头上,怪只怪她有那样心狠的母亲。
警察见她吞吞吐吐,以为她受到了胁迫,就道:“云小姐,不要害怕,如果你是被逼的,我们会为你讨回公道。”
云嬗摇了摇头,“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们其实是男女朋友。”
哪怕她再痛苦,也不能反咬许渊一口,这件事就怪她掉以轻心吧,以为母亲终究答应了她和贺东辰在一起,不会再横生枝节,是她误信了母亲,才会……
警察再三询问后,云嬗还是那个答案,他们只得无奈离开,毕竟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能硬把人家两情相悦,说成是强奸。
可怜的许渊,一晚上都自己解决,还被误会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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